地面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。
“踏,踏,踏。”
沉闷的皮鞋底砸击路面的声音。
张建国转过头。
视线尽头,一片黑压压的人影拐过街角。
两百个穿着劣质黑西装的壮汉。
剃着青皮寸头,戴着两块钱一副的墨镜。
排着整齐的方队,迈着统一的步子。
正朝着商业街正门压过来。
没有骂娘声,没有挥舞的钢管。
只有鞋底落地的声音。
这股无声的压迫感,像一堵移动的黑墙。
街边的路人纷纷往后退,让出一条宽敞的大道。
两个抬车的城管手一软。
“砰。”
电动车砸在地上,车壳裂开一条缝。
张建国觉得嗓子眼发干。
他是个老城管,什么泼皮无赖没见过。
但眼前这场面,他只在港片里见过。
不,街头混混是一盘散沙。
这帮人,像一支准备去执行灭口任务的雇佣兵。
两百个西装壮汉在执法皮卡前十米处停下。
动作整齐划一。
徐虎站在最前面。
脸上的刀疤在阳光下有些晃眼。
张建国额头的汗流进了眼睛里,杀得生疼。
他没敢擦。
手慢慢摸向腰间的对讲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