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山刀的刀刃离江彻的手指只有两寸。
刀身的寒气渗进皮肤。
江彻坐在主位上,后背衬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桌布底下,他左腿的小腿肚子正在不受控制地抽筋。
但他不能躲。
要是露了一点怯,这帮人能立刻扑上来把他生吞了。
江彻深吸一口气。
咽下一口混着烟草味的唾沫。
他伸出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抵住冰凉的刀背。
手指有点僵硬。
他稍微用了点力。
“呲啦——”
开山刀在实木桌面上摩擦,被推出去半尺远。
徐虎愣了一下,夹着红塔山的手停在半空。
江彻端起玻璃茶缸,掩饰住发抖的手指,喝了一口凉水。
“砍人?”
他把茶缸磕在桌上,水花溅出来。
“虎子,你脑子进水了?”
江彻盯着徐虎那双全是红血丝的眼睛。
“时代变了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排气扇的嗡嗡声。
徐虎把刀收回去一点,摸了摸下巴的胡茬。
“大哥,那咱不砍人,去收账?”
江彻站起身。
刚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,膝盖撞在桌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