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事,说一百遍不如亲眼见一遍。”
史瓦罗站在人群后面,电子眼扫过那片正在建造的围墙、那些忙碌的志愿者、那条蜿蜒的地髓供暖器线路。
他的逻辑模块在运转,但这次没有在分析威胁等级。
他在分析别的东西。
七百年。七百年的风雪,七百年的封锁,七百年的绝望。
但现在,墙在建,地在翻,种子在往下种。
他的电子眼闪了闪,没有说什么。
下层区的人在看到那条由地髓铺设、通往雪原的道路时,眼中的敌意正在被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。
有人说“他们真的在种地”,有人说“那个墙建得好快”,有人说“那些供暖器.....是给土地用的?”
没有人回答,但每个人都在看。
回到克里珀堡的时候,可可利亚已经安排好了继位仪式的一切。
演讲台搭在广场中央,正对着克里珀堡的大门。
阳光正好照在台上,把整个台子照得发亮。
广场上的人比早上更多了,上层区、下层区、机械聚落,人挨着人,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整个广场。
布洛妮娅一个人站在演讲台后面。可可利亚没有上台,她站在人群最前面,仰头看着女儿,目光温柔。
布洛妮娅深吸一口气。
她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脸,有她认识的,有她不认识的。
有上层区的,有下层区的,有年轻的,有年老的。
还有垃圾桶。
一百多个垃圾桶站在广场边缘,桶盖齐刷刷地仰着,像是在认真听讲。
她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七百年前,贝洛伯格陷入风雪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台下安静了,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杆的声音。
“七百年来,无数人在这片风雪中死去。有人死在裂界怪物的爪牙下,有人死在矿道的塌方中,有人死在冰冷的街头,有人死的时候,连名字都没有留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