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乐委屈得身体都在颤抖。
他以为老爷子是放任孩子们争,
他以为只要自己够优秀就能得到家主之位,
可老爷子的选项里从来没有他。
面对安乐的质问,老人第一次正眼看向他,
表情严肃,随后叹了口气:“因为阴谋诡计,可以兴小家,却驾驭不了诺大的安家。”
“你姐是守成。她固的是安家的本,拢的是安家的人心。”
“你二哥是开拓。他借的是外力,赌的是安家的未来。纵然行差踏错,也是在为安家开疆拓土,他敢赌,也敢输。”
老人声音陡然转冷,目光如刀般刮在安乐脸上。
“而你呢?乐儿,你玩的是小阴谋,是小算计。你借的不是力,你不是在开拓,你是在引狼入室,是在腐蚀安家的根基!”
“你以为从小伪装是本事?”
“你以为暗中勾结外敌是本事?”
“啪。”
老人轻轻一摆手,
管家恭敬地取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放在安乐面前。
只是匆匆扫了两眼,他顿觉血都凉了。
这本笔记从他五岁开始,每个举动都被详细记载。
他所谓的藏拙,他所谓的忍辱负重,他所有的小心思,全被记录在案。
“竞争不是才开始,从你们出生那天起,我就在选接班人。”
“大房二房争的不是家业,他们争的是安家未来的路。”
老人眼中满是失望:“你勾结魔宫我不怪你,可是,你连借势都借不明白,我怎么敢把安家交给你?”
“与虎谋皮却无伏虎之能,被人反客为主当了枪使,此乃第一错!”
老人干枯的手指轻轻叩击着藤椅的扶手,
每一声都像敲在安乐的心尖上。
“你自诩精于算计,用利益去衡量所有人,却不知世间最不可算计的便是情义二字。妄图用司徒的命去借刀杀人,结果引火烧身。计用不明白,看不懂人心,此乃第二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