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恶鬼之牙门口,惴惴不安。
晚上躲在被子里哭,白天却比任何人都勤快。
为大家倒酒,为大家跑腿,只是想能留在酒馆。
哪怕楚狂人多次提醒他不用做这些,可他依旧不敢停下,因为经历了太多酸楚,怕被人嫌弃,怕被人抛弃。
“王会长。”
商旻沙哑着声音,颤抖着将小顺推到王北枭怀里,“以后,他就是恶鬼之牙里的一条狗,随便使唤,随便打骂,但··不要赶他走。”
“没了我,他再无安身之所。”
“请你看在八百神印的面子上,让他顺利··长大。”
说罢,
堂堂一位在黑道商界通吃的大佬,竟直直地跪倒在地。
眼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,夺眶而出。
这一跪,只为给小顺跪出一条生路。
这一跪,王北枭再也无法拒绝。
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,用毕生尊严给自己的孙子换了唯一一条活路。
“啪。”
知道自己无法扭转商旻的意志,小顺有样学样地跪在王北枭面前,小拳头死死握紧衣角,抽泣道:“会长,我以后一定听话,少吃饭,多做事,不惹您不开心,请您··收留我。”
难以想象,小顺懂事听话的样子下,藏着多大的不舍和悲伤。
恰恰是他越懂事,才越让人心疼。
这不该是一个孩童应该承受的。
“会长··”
田宝坐在后座,哭得比这祖孙二人还伤心,“收了他吧,以后他的生活费我来出!”
王北枭深知他无法摆脱小顺。
于公,他接了商旻的任务。
于私,小顺就是他儿时的缩影。
若是拒绝,恐怕商老头真的会死不瞑目。
他只能从口袋里摸出那枚印着恶鬼之牙徽章的印章,既心疼又无奈地说道:“印上公会纹身之人,便是我之家人。有难我替你扛,有祸我替你挡。”
“是,谢谢会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