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乎意料,黄州真就放弃了反抗。
他靠回枕头上,绝望地闭上眼睛,
肥胖的身躯明明因为害怕而颤抖,
却愣是没有反抗一下,仿佛认命了。
从被薛家收买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是棋盘上的弃子。
十万块。
就十万块,他把命卖了。
这一刻他真的后悔了。
“别紧张,这个药不痛··就像睡着了一样。”
也许是气氛太压抑,也许是黄州必死无疑,女人没话找话地笑道:“没想到··你这么猥琐,居然这么爱家人。”
“我女儿··七岁··长得像我老婆,不像我,真··好。”黄州感觉舌头越来越不听使唤,但还是拼命挤出声音,“她说长大了要当医生··你说巧不巧,她爹就死在医院里。”
他不是英雄,他贪钱,怕事,溜须拍马,
在委员会混日子,
靠着欺软怕硬爬到分部主管的位子。
但此刻,他是一个好父亲,好丈夫。
“起火了!”
“起火了!”
“快救火!”
突然,
走廊外火光四射,
伴随着火警和四处赶来的脚步声。
女人眉头一紧,下意识看向黄州。
这货已经没了气息,就像睡着了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