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他背很宽。”
谢提维持着微笑,一言不发地听着,时不时点头配合。
然而她心里在算另一笔账。
这种程度的依恋和信任……已经彻底烙进骨头里了。
硬来只会适得其反。
既然抹不掉陆沉在凯特心中的位置,那就换个方向,怀柔。把陆沉也纳入可控范围。一个十八岁的男孩子,能有多深的城府?给点甜头,再施加点压力,早晚能驯服。
反正他们不会知道最终的目的。
谁都不会知道。
午餐接近尾声时,谢提站起身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白色的药瓶,推到凯特面前。
“对了,你的药应该快见底了吧?我给你备好了下一个疗程的。”
凯特接过瓶子看了一眼,又放回桌上。
“还没吃完呢。”
谢提的手正在整理桌面上的文件,动作没停。
“嗯?”
“我现在差不多三天才吃一次。”凯特的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点骄傲,“我在尝试自己控制能力。不能一直依赖这个东西,对吧?我觉得我进步挺大的。”
谢提整理文件的手,顿住了。
停顿只有不到一秒。
但她站起来的动作比刚才快了许多,和凯特的距离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半步。
“那……也是好事。”谢提把药瓶重新推过去,“不过还是带着吧,以备万一。我突然想起还有个会议要参加,先走了,你慢慢坐。”
她已经在往门口走了。
凯特愣地看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,汤匙还捏在手里。
刚才……那是什么反应?
她以为谢提会夸她,鼓励她。
就像陆沉那样。
毕竟会一直吃药的人都是病人不是吗?
木门合上,走廊里的脚步声迅速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