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路边尘土飞扬,行人寥寥,只有一个浑身是泥、穿的破破烂烂是老头,正蹲在路旁。
这人不是别人,而是一撮毛屯的老光棍。
按照屯子定下规矩,像林婉晴这种闯到屯子无主的“货”,价高者得。
他这辈子光棍到老,家徒四壁,穷得叮当响,只能干瞪眼。
但是这温润小姑娘他是真喜欢。
所以,这才出了山,准备赚点外快,最多一百五十元,保管能拿下。
老光棍粗鲁蛮横,不懂规矩,没有别的本事,想靠本事赚钱绝无可能。
他只知道城里人心软、怕事、怕麻烦,只要往车底下一躺,哭闹撒泼,多少都能讹上一笔。
“嘿嘿,点兵点将,点到谁就是谁!”
一辆九成新的东方红拖拉机轰隆隆的开过来。
王守根嘴里叼了一根稻草,一边看风景,一边跟一旁的陈平山扯闲篇。
“平山哥,我那两个徒弟学的还行,有点我的风范,我准备过两天让他们单独上路试试。”
“行,没问题,这方面你自己把着。等你的徒弟出师,我送你去东山煤矿学开大解放,到时候我再给你整一台!”
“哈哈哈,一言为定!”
拖拉机速度不快,稳稳当当行驶在马路中央。
可就在即将路过路口的瞬间,蹲在路边的老光棍眼睛一亮,猛地扑了上来。
他完全不顾轰隆隆的拖拉机,整个人直挺挺扑到拖拉机车头前方,顺势往地上一躺,手脚胡乱扑腾,嗷的一嗓子凄厉惨叫炸开。
“撞人了!城里人开车撞人了!赔钱!赶紧赔钱!不赔钱别想走!”
他四仰八叉的躺在拖拉机前,额头上创出了血,也不管不顾。
毕竟对他而言,骨头断了还可以接回去、皮肉坏了还能长,但是钞票没了就真没了,媳妇被人抢了也就真的被抢了。
王守根瞬间懵了,缓过劲儿来,才猛地站起身。
“哎!你这人咋回事!我们车离你老远,压根没碰到你!”
陈平山抬手按住他,眼神平静,不见半分慌乱。
他活过一世,见遍世间各色无赖无赖,这种低端碰瓷讹人的伎俩,在后世早就被玩烂了。
陈平山直接让王守根熄火,跳下拖拉机,一步步走到躺在地上撒泼嚎叫的老光棍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