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一声惊呼,门外的林轩鹤和陈平山立马冲进来。
“大哥!大哥!”
“快叫大夫!快!”
而病床上林轩胜浑浊的目光缓缓聚焦,环视四周,看着泣不成声和红着眼眶是林墨,又扫了一眼陈平山,举起的手无力放下,有气无力的说道:
“小墨子,去定鱼翅,我润润嗓子……”
林墨好像没听清一样,揉了揉耳朵。
“啊?鱼翅?您不是修行吗?您放心,您以后想怎么修就怎么修,我绝不干涉!”
“你这小子,阴阳你老子是不是?我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,吃点好的怎么了?赶紧给我定!”
林墨摸摸鼻子,看着中气十足的林轩胜,这哪像是刚刚从鬼门关走一趟的人,这体格子估计比他都强!
“行吧。那我现在就去定,定多少?两盅?”
“两盅?两盅够干嘛的?我就一个标准……”
“啥?”
“畅饮!”
“畅饮?鱼翅畅饮!妥了,我这就去办!”
约莫一个小时后,林轩胜拿着鱼翅咕噜噜往嘴里灌,好像要把最近几年没吃的鱼翅一次性吃完,属于报复性消费!
十日昏迷,形同死过一次。
旁人只当他是大病初愈、死里逃生,庆祝自己重生
但是只有林轩胜自己清楚,这十天已经让他看透了一切:自己看淡红尘、日日诵经苦修,换来的不是阖家安稳,而是骨肉反目、枕边弑杀。
他一辈子参禅悟道,劝自己放下执念、看淡名利、不争不抢。
为了修行,他放弃生意、放权家事、疏离世俗,甘愿退守一间静室,清茶伴檀香,以为心存善意,便能渡人渡己。
可到最后他才彻底看透。
佛渡众生,唯独不渡善人!
若不是陈平山逆天施救、灵泉涤荡秽气,他此刻早已化作一抔黄土。家产被夺、亲子蒙冤、自己含恨而终,一辈子修行,沦为世间最大的笑话。
短短一瞬,林轩胜心中数年的佛性、禅心、执念,尽数崩塌、烟消云散。
什么四大皆空,什么万般皆是虚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