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人终害己。
精心算计用来搞垮对手的阴毒诡计,最终全部反噬在了自己身上。
一碗汤落尽。
陈凯松开手。
林强猛地偏头,弯腰剧烈干呕,脸色惨白如纸,眼底布满血丝,屈辱、愤怒、不甘与难堪交织在一起,几乎快要疯掉。
陈平山低头看着他,冷声说道:
“做生意赌输赢,拼的是本事。玩阴的、下黑手,那就要做好自食恶果的准备。”
一旁的林轩鹤合上手中账本,面色冷淡,褪去了往日的温润儒雅,只剩彻骨的疏离。
他居高临下地瞥着不断干呕、浑身狼狈的林强,没有多余的追责,也没有半句审判,只字字清晰,冷硬开口。
“赌桌之上,最忌无品。”
“林强,你自作聪明,手段卑劣,今天所受的一切,都是你应得的惩罚。你要是不改,就算是接了林家的千万家产,迟早有不会被你败完!好自为之!”
短短一句话,彻底击碎了林强最后的体面。
他此刻喉咙腥涩、胃里翻江倒海,浑身沾满污秽,在满店食客鄙夷、戏谑的目光中,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
堂堂哈市林家少爷,自小被母亲宠上天,锦衣玉食、众星捧月,什么时候受过半点磋磨,更别说这般奇耻大辱?
他死死攥紧拳头,满脑子都是委屈和记恨。
他不敢招惹气场慑人的陈平山,也不敢顶撞身份不俗的林轩鹤,所有戾气全部憋在心里,化作一肚子娇气的怨怼,狼狈的站起来,灰头土脸地冲出平事儿饭店饭店。
鼻青脸肿的司机挣脱一帮小混混,将近乎失态的林强扶进伏尔加轿车。
车门重重关上,狭小密闭的车厢内,充斥着挥之不去的腥臭味。
林强靠在座椅上,疯狂擦拭着嘴角,脸色阴沉扭曲,眼底红得快要充血。
“陈平山!林墨!林轩鹤!”
他咬牙切齿,鼻音浓重,像个受了天大委屈,胸腔不停起伏。
从小到大,他妈林淑娥把他护得滴水不漏,别说当众受辱,就连一句重话都没人敢对他说。可今天,在一个破县城的小破饭馆里,被一个开饭店的乡下人当众灌老鼠汤,被所有人嘲笑讥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