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急什么?你没听那个谁刚刚说嘛?院子里摆的箱子都是空的,装腔作势,逼我们降价而已!等着吧,他们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可是老板,咱们账上没钱了,而且还欠了不少货款,再不回款……”
“三天,他们最多撑三天,到时候都得回咱们金鑫商贸买货。到时候可不是这个价了!”
当天晚上没过半夜,县城机关、各大国营单位,所有有点体面、手头宽裕的人,全都听说了——晓霞小卖部,来了南边港城进口的电子表。
不用票、样式新潮、自带夜光,全县独一份。
夜色越深,悄悄上门买表的人越多。
没人大张旗鼓,都是私下上门,低调买货。
一块电子表,从南方到东北,价格翻了十几倍!
短短几个小时,手表出了一半。
剩下的不是没人买,而是陈平山留着压箱底,攒人气。
“陈老板,以后有啥好玩意,比如随身听啥的,记得想着我啊!弟弟不差钱,就差画面、差面子。”
“小陈兄弟,你是实在人,以后有难事儿在我管的一亩三分地,随便吱声!”
三天后,在金大鑫郊外的院子里,屋里灯火通明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
一众小弟全站得笔直,大气不敢喘。
金大鑫坐在椅子上,脸色铁青,手指死死抠着实木扶手,指节发白。
本以为陈平山的货只能卖三天,但是没想到他跟变戏法似的,一箱箱往外搬。
还有电子表!
他都弄不来的电子表。
总之,他等了个寂寞!
人家不仅没因为缺货而倒闭,反倒悄悄赚得盆满钵满,还把靖安县最有消费能力、最有身份的一波人,全部拿捏在手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现在怎么办?吃我的喝我的,现在都他妈站着卖呆啊!”
金大鑫低声怒骂,胸腔怒火熊熊燃烧。
“他陈平山哪来的这么多花样?哪来的南边进口私货?”
金大鑫越想越慌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从头到尾,都看轻了这个从林场走出来的年轻人。
对方的人脉、眼界、货源,早就远远甩开了自己。
“都他妈说话,一人拿一个主意!一个个的吃啥啥不剩,干啥啥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