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靠咱们这个小店铺卖货太慢,咱们以后不仅仅的干零售,还得干批发。另外,我要把靖安县所有的商户绑在咱们这条船上!”
天色彻底擦黑,街上路灯昏黄微弱。
晓霞小卖部的灯,却是整条街最亮的一处。
门庭若市,人声嘈杂,压根没有半点要冷清的意思。
供销社早九晚五,早就关门了。
闲着没事儿的老百姓都聚在晓霞小卖部前看热闹、挑挑拣拣。
金大鑫的封杀令,下午就传遍了整个靖安县,但是有点多余。
就像是空气灌进肚子里的响屁,声音大,但是不臭,没什么威力。
明面上,县城所有摆摊的、赶公社集市的小商贩,全都老老实实闭店收摊,没人敢明目张胆踏进陈平山的铺子。
所有人都怕。
怕金大鑫记仇,怕被找茬,怕一家人在靖安彻底混不下去。
可人心都是肉长的,更是贪利的。
这年头谁挣钱不难?
金大鑫垄断大半年,百货物价死死抬在高处,同款布料、糖果、日用品,比外地贵出将近一半,薅得全县小商贩根本赚不到几个子。
现在陈平山货源充足、进价极低、款式新颖,实打实带着大家挣钱。
谁跟钱有仇?
入夜之后,街上行人变少。
可小卖部后门的小巷子里,人压根就没断过。
一个个商贩裹着厚褂子、压低帽檐、蹑手蹑脚,专挑阴影小路绕过来。
没人敢走正门,全偷偷走后门批量拿货。
田晓霞守在后屋记账,笔尖刷刷作响,忙得头都抬不起来。
“平山,这批布料、肥皂、糖果,批发走量太猛了,库房现货快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