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条街瞬间安静。
路过的行人、蹲在墙角看热闹的街坊、还有金大鑫那几个放风的小弟,全都看傻了,一个个瞪着眼、张着嘴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原来还算喧闹的街,变得一片死寂。
足足两秒之后,整条街瞬间炸锅!
“我的妈呀!这么多货?”
“我还以为晓霞小卖部门彻底干废了!这哪是废了?这是藏着后手啊!”
“瞅瞅这布料!瞅瞅这大白兔奶糖!这可是县城最缺的硬货!金大鑫垄断半个月,合着压根没拿捏住陈平山!”
“之前人人都说陈平山跑路,人家是出去干大事去了!这小子是真尿性!”
议论声密密麻麻炸开。
街口蹲守的几个混混脸色瞬间铁青。
他们奉金大鑫的命令,守在这里盯梢四天,日日盯着小卖部断货、客流散尽,就等着看铺子黄摊子关门。
结果转头,人家直接拉回来满满一卡车的货!
这哪里是撑不住?
这是憋着大招,准备反手翻盘!
田晓霞再也绷不住,积攒了四天的委屈、压力、心酸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。
眼泪唰地一下砸下来。
不是难过,是狂喜,是松了一口气,是劫后余生的痛快!
她抹了一把脸,顾不上擦干净泪水,踩着门槛大步冲出去,手脚麻利地帮着王守根卸货。
“快!赶紧搬!都摆上架!”
她声音带着哽咽,却格外有力,浑身积压的韧劲彻底迸发出来。
街坊邻居见状,也纷纷上前搭把手。
田晓霞平时做买卖实诚,平时没少照顾街坊四邻,虽然概不赊账,但是平时都搭点啥,水果糖、葱姜蒜……
这些街坊有一个算一个,基本上都得过她的好。
一群人七手八脚,麻溜卸货。
成箱的糖果、整条的香烟、成匹的布料、成堆的日用百货,短短十几分钟,全部搬进小卖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