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山一愣神,自己买电视的消息都传开了?
他这台电视机是整个靠山屯唯一一台,来凑热闹很正常,所以陈平山便笑呵呵地打开院子门。
可他走出院子一看,只见一个衣衫破旧、头发乱糟糟的瞎子,正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竹竿,一步一步慢慢挪着,双眼浑浊无光,脸还跟月球表面一样,到处都是坑。
陈平山眼睛一眯,正是前些日子被前山屯赵老歪叔侄俩崩瞎了眼睛的刘二混。
陈平山看到他的瞬间,眼神骤然一沉,嘴角一扬。
这刘二混,可不是什么好人,前世没少欺负他,抢他的苞米茬子,占他的便宜,动不动就对他拳打脚踢,是他记在心里的仇人。
陈平山可不是什么圣母,怀有什么慈悲之心。
如今他看着刘二混这副凄惨模样,还是他亲手所为,顿时就乐了。
不过陈平山并没有笑出声,而是立马上前一步,拦在刘二混的面前,还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貌似在试探他到底能不能看得见。
刘二混似乎察觉到有人,停下脚步,侧着耳朵听了听,沙哑着嗓子讨好的问道:
“是靠山屯的哪位兄弟?指了个路呗?”
他的声音干涩沙哑,满是落魄。
陈平山脸上满是笑容,但很快就做了情绪管理,轻轻咳嗽两声,说道:
“刘二哥,我陈平山啊?你……你这是咋啦?我不是听说你拜了个算命大师学本事去了吗?咋落到现在下场?”
刘二混一听是陈平山,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,摸索着往院墙旁边靠,最后一屁股坐到地上。
“平山兄弟啊,也就你还把我刘二混当个人,还叫我一声刘二哥,靠山屯里其他人都把我不当人,当个要饭的、当条狗,连支烟都不散,水也不给一口!”
刘二混越说越激动,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。
陈平山暗自冷笑一声,这货平时没少嚯嚯屯里人,没落井下石,喂他吃屎就不错了!
他散了一支迎春烟,接着说道:
“刘二哥,说那话干哈?咱们俩家挨得最近,以后得相互照应,能不亲近点?对了,你拜师学艺学的好好的,怎么跑回来了?”
刘二混叹了口气,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