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山俨然一副“夜宵之父”的架势,接着说道:
“还有啊,烤鱼配点小凉菜,拍黄瓜、煮花生、盐水毛豆,花不了几个成本,却能把人留住。一桌一条鱼,再加点烤串、几瓶啤酒,一坐就是小半宿,你这生意自然就比别人稳当。”
陈平山喝了口啤酒,语气平淡,却让人相信。
“再过些年,大家日子越来越好,晚上出来吃口热乎的、凑个热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。你现在把烤鱼做起来,把味儿稳住,等冬天一到,别人摊儿都冷清,就你这儿热热闹闹,用不了多久,你这桥头,就是靖安县城最有名的夜宵地儿。”
“短期你是桥边摊,不出三年五载,你就可以租店面,在以后分号遍布全国!”
老杨头听得眼睛都直了,手里的扇子停在半空,半天没回过神。
这哪儿是山里跑出来的猎户啊,这心思,这眼光,简直就是商界奇才。
幸好这小子不做餐饮,不然他连汤都没得喝!
“兄弟,你这脑子是咋长的?咋这么好使呢?我祖上是宫里的御厨,专门给慈禧老佛爷烤串,都没琢磨出来。”
老杨头啧啧称奇,可一会儿就皱着眉说道:
“可是这配料我也记不住啊?”
陈平山放下酒瓶,一伸手说道:
“早给你想好了。你有没有纸和铅笔?我给你写下来,连烤鱼的铁盘样式都给你画出来,你拿着去找铁匠铺,一瞅就明白。”
老杨头忙不迭地转身,从棚子底下翻出一本皱巴巴发黄的本子和一截削好的铅笔,拍了拍灰赶紧递过去。
“有有有!你可真是救了我了!”
陈平山接过纸笔,就着旁边煤油灯昏黄的光,低头刷刷写了起来。
他上辈子确实在烤鱼店打过工,从杀鱼、腌鱼、炒料、烤皮到调汤底,样样都上手干过,配料比例刻在脑子里,根本不用想。
他先是清清楚楚写下腌鱼料和红汤烤鱼底料的配比,每种料用多少都标得明明白白,连火候、先后顺序都用小字注在旁边。
写完配料,又在空白处画了个长方形铁盘,底下带凹槽放炭火,边上画了简单的加固纹路,一看就知道是专门用来保温烤鱼的盘子。
老杨头伸着脖子在一旁看,越看越是心惊。
这绝对不是临时起意、随口胡说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