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贵叔,你是我叔不?”
“你这孩子咋说话呢?我可不就是你长贵叔吗?”
“那既然你是我叔,我盖房子你不帮我搭把手?我就一毛头小子,啥也不懂,你就忍心看着我丢丑?”
王长贵语塞,一拍大腿。
“哎呀,我不收钱,但是这活我照样给你干,成不?”
“那不行,你要是不收钱,我还好意思找你?我还好意思指使你?你想想?”
陈平山眼看王长贵犹豫,立马加了一把火。
“长贵叔,回头我麻烦你的事儿多了去了。联系瓦匠、小工,还有零零碎碎的五金材料,都需要人跑腿。你是大队长,是干部,说话比我好使多了,那些瓦匠小工可能欺负我年轻不懂事,但是在你面前都是弟弟!”
王长贵见陈平山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再推辞就不礼貌了,便一跺脚,说道:
“干!干!我干!”
王长贵忙不迭点头,腰杆挺得直直的。
“平山,你就交给我,我指定当个事儿办,每天记账。”
陈平山满意点头。
这笔账,怎么算都划算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,要是有空,明天就帮我联系瓦匠,争取早点让我住上新房。”
王长贵捧着天大的美差,笑得合不拢嘴,一路恭恭敬敬把陈平山送出门,看那架势,比见了公社领导还谦卑。
三天后,天刚蒙蒙亮,靠山屯的空气里就飘了一股子不一样的味道。
陈平山家的宅基地前,拖拉机、板车、扁担摆得整整齐齐。
瓦工、木匠、石匠全都到了场,个个腰间挂着工具包,眼里闪着钞票的亮光。
按照大黑山这片的老规矩,盖房动土前,得请山神庙的疯山爷过来瞧一瞧。
疯山爷守着山神庙,懂风水、晓阴阳、会掐算,平时看着疯疯癫癫,真算起日子、看方位,十里八乡没人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