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啊,少狗眼看人低,按规矩办事!”
“是是是!一定按规矩!全按规矩!”
赵德海头点得跟捣蒜一样,连看都不敢看一旁的林墨,毕恭毕敬地领着陈平山回了物资局。
到了物资局,赵德海弓着腰,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一五一十地报着账。
“陈兄弟,您建房用的料我全给您备得足足的。青砖八千块,水泥一吨半,红瓦两千片,檩条椽子梁木全是上好的松木,还有石灰砂石门窗料,一样不缺!这些材料拢共算下来七百二十块钱,我一分钱油水没敢沾,全按物资局成本价给您算的!车我也安排好了,拖拉机免费给您拉到靠山屯,您只管放心,保证半点差错没有!”
陈平山淡淡说道:
“不为难吧?”
赵德海立马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,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,他哪还敢为难?
“不为难不为难,对了,有几包炸了线的水泥我按照残次品给你,但实际上一点事儿都没有……”
陈平山高看赵德海一眼。
自古以来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
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。
这老小子难怪能当上股长,是个人才。
“挺上道!行吧,撤了!”
不到一刻钟,建房的青砖、水泥、木料、红瓦全都装上了拖拉机,司机踩着油门,直奔靠山屯。
拖拉机突突轰鸣,碾过乡间土路,扬起一阵淡淡的尘土。
陈平山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,看着一车车青砖、水泥、松木、红瓦,心里那叫一个敞亮。重活一世,这三间大瓦房,总算是要落地生根了。
刚进靠山屯,村口不少闲坐唠嗑的村民都看直了眼。
“我的娘哎,平山这是拉了多少好东西?”
“全是建房的料!青砖红瓦水泥,这得花多少钱啊!”
“怪不得之前天天往县城跑,原来是办大事去了!”
陈平山只是淡淡一笑,也不多解释,指挥着司机把材料径直拉到自家选好的宅基地上。
卸完货,付了运费,打发走拖拉机手,天色还早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径直往王长贵家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