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设带着几个李家屯的壮汉,叉腰站在门口,脸黑的跟猪肝一样,看见抬着东西过来的队伍,立刻往前一步,尖着嗓子冷嘲热讽。
“哼!我当是谁呢!大黑山林场的人还真去收尸了?”
李建设扫过披麻戴孝的杨玉莲母女,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,反而恶毒至极。
“陈平山那个丧门星!自己逞能送了命就算了,还把我儿子红兵害成那样!现在我们老李家彻底绝后,这笔账,我李建设记下了!”
他伸手一指杨玉莲,恶狠狠放话:
“你们孤儿寡母别想好过!陈平山欠我的,你们来还!靠山屯那两间裁缝铺,从今天起,归李建设了!谁敢拦着,我打断谁的腿!”
杨玉莲又气又怕,浑身发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抱着小妮掉眼泪。
周围乡亲敢怒不敢言,谁都知道李建设是大队长,平日里横行霸道,没人敢轻易得罪。
就在众人叹息陈平山好不容易站起来,又被按下去,顺带着连累杨玉莲母女俩吃瓜落的时候,王长贵站出来。
“李队长,话不能那么说吧?咱们李家屯子大队背靠大黑山,是个人都知道进山打猎那是刀尖舔血的生计,进了山就相当于把命交给山神爷。”
“这山里突发情况比野狗身上的虱子都多,有时候风吹草动、兔子蹿窝都能惊了野猪群,更甭提五六个抱着56半的人!”
“你们家李红兵说是陈平山逞英雄,才导致野猪群暴走,把人给顶了,但是口说无凭不是?咱们大小也是个干部,说话得讲证据。”
李建设看着双手攥着衣角的王长贵,冷笑一声。
“王长贵,以前没见你这么能说会道啊?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。陈平山死了,你要挑起靠山屯的大梁?行,想替他们孤儿寡母出头是吧,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!”
王长贵一哆嗦。
他确实是鼓起勇气、做了大半天的心理建设,这才敢站出来出头。
“李……李队长,凡事要讲证据。”
“证据?红兵和其他三个李家屯猎户的话不是证据吗?”
“那都是你们李家屯的人,说话肯定向着你们……”
还没等王长贵说完,李建设怒声打断。
“王长贵!闭嘴!我相信他们说的话,我以大队长的身份打包票,你要是怀疑他们,就是怀疑我、怀疑政府!”
王长贵怎么也没想明白他一个生产大队大队长怎么就能代表政府了?
“咳咳,李大队长,就算是因为陈平山导致生产事故,那怎么处理也得听公社的,你上下嘴巴这么一碰,人家辛辛苦苦搞起来的裁缝铺就是你的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