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兵抬头瞥了一眼枝叶茂密的老柞树,只隐约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,嘴角不屑地撇了撇。
“防他干什么?一个人一把枪,连个帮手都没有,就算跟着进去,也只有看戏的份儿。而且,陈平山这人还算是讲究,只要咱们不招惹他,不至于打咱们黑枪。”
说完,他不再耽搁,手一挥,意气风发的说道:
“走!进沟!”
一行人压低身形,猫着腰顺着唯一的入口往野猪沟里摸,猎犬被牵在手里,警惕的看着四周。
而此时,树上的陈平山缓缓睁开了眼。
半眯半睡了一晚上,他精神饱满,怀里的顺顺也醒了过来,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衣襟。
陈平山轻轻拍了拍小家伙,从空间内摸出一小块肉,塞到顺顺嘴里。
等到顺顺吃完舔舔嘴,一人一貂才从树上滑下来。
他没有立刻跟进去,而是站在沟口高处,俯下身摸了摸地上的野猪脚印,又大又深,边缘还带着新鲜的泥土,一看就是夜里猪群出来觅食留下的。
陈平山嘴角轻扬起来。
李红兵这帮人,仗着枪好、人多,自以为摸透了地形,可他们根本不懂野猪的习性。
这野猪沟呈葫芦形,入口窄、里面宽,是天然的包围圈。
领头的野猪王也都狡猾至极,肯定早就把沟里的地形摸得比人还熟,此刻说不定正带着猪群躲在沟底的密林里,等着人自投罗网。
他慢悠悠地检查了一遍56半,子弹上膛,猎刀别在腰间,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进去,依旧和李家屯的人保持着一段距离。
进可攻,退可守。
往沟里走了不到两百米,原来还算亮堂的光线骤然变暗,参天大树遮天蔽日,空气中的腥臊味浓得呛人,地上到处都是野猪拱过的痕迹。
而此时,李红兵越走越兴奋,抬手示意队员停下,压低声音说道:
“都别出声!猪群就在前面!等会儿听我命令,一起开枪,先打领头的野猪王!”
所有人屏住呼吸,缓缓往前挪动脚步,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