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山一听就明白了,这大黑山春季围猎竞赛,他打小就知道。
每年开赛,别的屯子猎手多、家伙事儿也像样,唯独靠山屯,翻遍全村也就两三个上了年纪的老猎户,手里攥的还是打一响就得重新填药的破烂土火枪,打不准还容易哑火,年年参赛年年垫底,早就成了公社里的笑话。
就算是陈猎子在的时候,那也是白给。
王长贵见陈平山似乎不感兴趣,愁得眉头拧成一团,苦着脸劝道:
“平山啊,公社这次说了,再倒数咱屯救济粮、农具指标都得往后排!你脑子活、山里路子熟,大伙都指望你带着冲一冲呢!”
陈平山听完,半点要掺和的意思都没有,摆了摆手直接拒绝。
“长贵叔,这事儿我可帮不上忙,您另找别人吧。”
王长贵一愣,连忙追问道:
“咋了平山?你不是对大黑山最熟吗?”
“熟归熟,但咱屯啥情况你也清楚,就那几个老猎户,腿脚都不利索,枪更是破得没法用,就算我去了,也是硬赶鸭子上架,白费力气。”
王长贵一听就蔫巴了。
陈平山说的是事实。
本来今年他也不想折腾,只想老老实实的当倒数第一。
但是陈平山不是支棱起来了吗?
把前山屯压的死死的。
所以,王长贵才决定扑棱扑棱。
但是陈平山自心里门儿清,犯不着为了一个没把握还耗精力的竞赛,耽误自己手里的正经生意。
杨玉莲的裁缝铺刚起步,而且自己还得倒腾蔬菜,闲下来还要攒积分升级空间,哪一样都比去山里拼脸面实在。
王长贵还想再劝几句,可看着陈平山态度坚决,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能唉声叹气地耷拉着脑袋,悻悻地走了。
陈平山看着王长贵落寞的背影,也没再多想,转身关上院门,重新躺回炕上。
困意再次袭来,他翻了个身,打算安安稳稳睡个踏实觉,至于围猎竞赛的糟心事,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等睡到自然醒,陈平山就骑上自行车往公社赶,买点种子。
第三季他准备种点黄瓜。
黄瓜的生长周期虽然长,但是也属于细菜,而且东北人都好这一口。
路过李家屯子,他寻思还有时间,就想着去看看香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