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莲姐,我兜里还有钱,这事儿你要是同意,我就找人来掏墙、装门。”
“行,那这些就算是我借的,我将来一定还!”
“你也别说还不还,就当我入股……”
杨玉莲看小妮在院子里面玩,就壮着胆子凑到陈平山耳边,低声说道:
“平山,你说的是入哪个股啊……”
陈平山一巴掌拍过去,饱满的手感传来。
“嘿嘿,两个股都要入。这个裁缝铺你七我三,赚了钱再分!”
杨玉莲立马拒绝。
“不行,我就算是有手艺也不值七成啊,你七我三,不然你就把缝纫机搬回去!”
“哎呀,行吧行吧,先这么说,以后再聊。”
陈平山在喊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壮劳力,扛着镐头、泥刀就往杨玉莲家赶。
选的是西屋靠墙最顺的位置,凿墙、立门框、砌砖,叮叮当当忙活了小半天,一扇齐整的新木门就装好了,里外一开合方便得很,裁缝铺的门脸一下子就立起来了。
杨玉莲没敢闲着,蹲在缝纫机跟前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亮闪闪的机头,先是轻轻摸着转轮,试探着踩了踩脚踏板。
一开始脚底下没轻重,踩得忽快忽慢,机针哒哒哒乱响,线也走得歪歪扭扭,她急得鼻尖冒出汗,一脸的烦躁
陈平山瞅见了,笑着蹲过去,伸手扶住她握布料的手,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踩踏板的脚上,慢声细气的说道:
“玉莲姐,心里沉住气,慢条斯理的来……慢工出细活……”
陈平山喷出的热气挠的她耳朵发痒,杨玉莲心砰砰直跳,手脚一软。
可被他这么一扶一教,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。
她慢慢找着感觉,脚踏板一上一下均匀起伏,机针带着线稳稳地穿过布头,一道笔直的线迹慢慢铺展开来。
杨玉莲欣喜若狂,立马冲抱着陈平山的手摇起来。
“成了!平山你看,直了!”
“嘿嘿,只要手法好,保证弯的变直的、软的变硬的……”
“说啥呢,讨厌!”
这边新门刚装好,水泥还没干透,屯里的婶子大娘就闻着信儿过来了,扒着门框往里头瞅,看着锃新的蝴蝶缝纫机、整整齐齐的布料和针线,一个个啧啧称赞,眼里都是羡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