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赵老歪主动约战赌斗,输了之后恼羞成怒,和他侄子赵小虎在断崖上内讧互殴,两人脚下打滑,失足摔下山崖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坦荡。
“只可惜我当时虽然不顾危险爬下断崖救人,可惜晚了一步,没能拉住。”
“靠山屯老老少少、前山屯的人、还有疯山爷都亲眼看见,句句属实。”
疯山爷立刻拍着胸脯作证。
“是真的!山神爷作证!他俩自己打自己,掉下去的!平山是下去救人的!”
王长贵、杨玉莲、刘老根等人也齐刷刷上前,口径完全一致。
而跟着来的前山屯的人更是不敢乱说话,生怕引火烧身,一个个点头附和。
公安员分开讯问,证词严丝合缝,连细节都对得上。
王主任脸色几番变化。
他本就想偏向靠山屯,因为赵老歪本就劣迹斑斑,如今死无对证,再加上所有人统一口径,他根本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再看陈平山一身正气,身后靠山屯百姓拥护。
现在是最好的结局。
“既然是意外失足,那便按意外处理。陈平山,你护屯有功,制止了更大的冲突,公社记你一功。往后大黑山的秩序,就由你协助生产队一起维护!县里在考虑组织一次春季围猎活动,到时候你千万要支棱起来,别给我丢脸!”
公安员也当场点头,下了定论。
“此事定性为意外坠亡,不予追究。但以后不许再私斗,有事找公社、找公安!”
天一擦黑,靠山屯的晒谷场上,篝火烧的正旺。
杨玉莲带着乡亲们把半扇猪肉切成片、切成块,要么做成大肉面、要么做成红烧肉片刻之后,整个靠山屯就飘来一阵阵香味。
靠山屯的人心很久没这么齐了。
王长贵端着一个大粗碗,凑到陈平山的面前。
“平山,今天多亏有你在,不然咱们靠山屯得吃大亏,趁着人齐,你给大家说两句?”
人心这东西,比山林复杂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