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龙哥,近点我不卖东西,我想找你帮忙搞一张永久自行车票。”
富大龙眼睛一亮。
“可以啊,你小子现在都混上自行车了?自行车票的路子我确实有,但就是有点贵,18元一张。不是我富大龙坐地起价,实在是这票不好搞,县城的那些大国营厂一次也才分十来张。”
陈平山心里门儿清,这自行车票确实是金桥屋子,所以也没犹豫,当场数钱。
18元,在当时够普通农村人家好几个月的开销。
但是对他陈平山而言,不过是两三天的收入而已。
“票我要了,我今天就去县城提车。”
富大龙接过钱,从墙缝里摸出一张盖着红章的自行车供应票,郑重递给他。
“拿好,别丢了,要是丢了就算有钱也费劲。”
陈平山把票贴身收好,转身直奔公共汽车站点。
挤上晃晃悠悠的客车,一路尘土飞扬,他的心却飘得老高。
百货大楼、五金门市、自行车专卖行,陈平山一眼就盯上了那辆锃亮的黑色永久28大杠。
钢圈嘎嘎亮,车铃一按“叮铃”响,谁能骑上崭新28大杠在公社、屯子里溜达一圈,那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。
就好比是一二十年后的夏利、三四十年后的BBA。
“买车,有票。”
陈平山把车票和钱往柜台上一放。
售货员一看是紧俏的永久票,态度立刻180度大转弯,这年头能轻轻松松拿出自行车票的人不多。
要么是工厂里的干部骨干,要么是单位里的大红人关系户。
“一百五十元。”
加上买车票十八元,买车一共花掉一百六十八元。
陈平山眼睛都没眨。
钱是挣来花的,车是挣来脸面的。
麻利开票、装车、打气。
陈平山推着永久车走出店门,往车座上一跨,稳稳当当。
这可是崭新的永久牌,连靠山屯生产队长王长贵都没一辆,而李家屯大队的大队长李建设只有一辆东拼西凑的十八手破自行车。
他没急着回屯,先绕去百货大楼,置办一点家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