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，太后属于后者。
年世兰猛地坐在椅子上，双手紧紧攥着扶手，眼底迸发出炽热的狂喜，喃喃自语：“太好了！真是老天有眼！福宜，额娘给你报仇了！到了地下，你也千万别放过她！”
颂芝脸上却凝着忧虑，小心翼翼地试探：“主子，可您朝珠断裂的事，稍加追查便能查到源头。万一被皇上或皇后察觉...”
年世兰眼底的轻慢一闪而过，随口说道：“这不过是意外罢了。要怪也要怪内务府制作的朝珠不好，跟我有什么关系。查吧，大不了皇上斥责几句。”
她心下嗤笑，如今她已经有了福慧。
便是不看福慧的脸面，年家的脸面还是要看的，其他的事情，她也懒得去计较了。
年世兰眼珠一转，眉宇间骤然凝起狠厉：“太后已经是不行了，现在就算是孙竹息出了意外，想来也没有人会帮一个奴婢了吧？”
“可还有皇后娘娘？”
颂芝急忙提醒，“外头都说皇后是太后的侄女，若是动了孙竹息，皇后会不会出面干预？”
年世兰闻言皱眉，回想起潜邸时的种种，断然道：“不会。皇后与太后的关系，远没有外头传的那般亲近。当年在王府，福晋便对入宫见太后避之不及，那股子惫懒与嫌弃，做不得假。你真的觉得她们关系很好吗？”
她不自觉地抠了抠指甲，眼底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：“赌一把！我赌皇后根本懒得管孙竹息的死活。我等了这么多年，绝不能错过这个弄清真相的机会！”
她伸手招来颂芝，附在她耳边吩咐着什么。
颂芝的脸色由白转青，又由青转白，几番挣扎后，终究咬着牙重重颔首。
太后倒下了，但是康熙的丧事还在有条不紊的进行。
每日后宫中人都要去灵前守孝，不管是年龄还小的福慧，还是已经身怀有孕的曹格格，即便身体不适，也要咬牙坚持着。
一连半个月，突然在众人肃穆安静时，就在这极致的安静中，守孝的女眷队伍里，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惊呼，打破了灵堂的肃穆。
宜修正低头叠着纸钱元宝，指尖的动作未停，目光却迅速扫向混乱传来的方向，眉头微蹙。
她侧头对身侧的剪秋低声吩咐：“去看看是怎么回事，莫要惊扰了先帝灵位。”
剪秋闻言颔首，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片刻后，她便回转归来，俯身在宜修耳边低语：“回娘娘，是吕格格和乌雅格格突然晕倒了。奴婢已让人将她们抬去偏殿歇息，也传了太医，想来片刻后便能知晓缘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