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如今王爷要用苗家,此时不造作些,过期可就作废了...
甘氏闻言叹了口气,蹙眉说道:“凡事还是多上点心,谨慎些。若不是当年你性子太烈行事太过,也不会被人钻了空子失了孩子,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。”
话音刚落,苗氏眼神微动,语气冷了几分:“放心,今时不同往日,往日的教训妾身记着呢。孩子是我的底线,敢在弘昐身上动心思,本侧福晋绝不会让她们有好下场。”
甘氏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曾经明媚活泼的表姐,如今已熬成了合格的皇家眷属,这般成长皆是苦难磨出来的。
她想再劝几句,又怕勾起她过往伤痛。
话锋一转,岔开话题道:“明日又是请安了,不知道能不能平静度过,妾身现在只要看见年氏,就觉得烦躁...”
宜修噗嗤一笑,眉眼弯弯:“她还年轻,有的是心气、精力折腾,随她去便是。咱们呀,就跟着凑个热闹瞧瞧戏。”
苗氏和甘氏闻言失笑,甘氏嗔怪道:“您这是打量着看戏呢吗?还热闹热闹...福晋现在是越来越狭促了。”
翌日一早,正院请安时辰一到,宜修准时来到大厅,视线环顾一下四周,淡言道:“都起来吧,妹妹们昨日睡得可好?”
“托福晋的福,好着呢。”
苗氏身为侧福晋,向来是第一个接话的。
其余王府女眷只抿嘴浅笑,点头附和,不敢多言。
齐月宾眼神微动,忽然掩嘴轻笑,扬声道:“哎呀!今日请安的人都到齐了吗?福晋,年侧福晋还没来呢。”
宜修闻言微怔,目光扫向右下手空置的座位,眉头轻蹙,转头问剪秋:“剪秋,韶华院今日递了请假牌子?年妹妹可是身子不适?”
剪秋面色沉静,回话声带着几分冷意:“回福晋,韶华院并未递牌子。奴才这就去韶华院瞧瞧?”
还未等宜修说话,突然门外传来唱和,“年侧福晋到——!”
年氏扶着剪秋的手,摇曳生姿地走进来,清脆爽朗的声音顿时传遍大厅,“妾身今日来迟了。实在是对不住。”
她脸色红润,精神奕奕地抚了一下鬓角的流苏,故作为难地说:“昨日妾身伺·候王爷,今早便有些起不来,王爷心疼妾身,让妾身多睡一来,福晋不会介意吧。”
说罢,隐晦的瞄了一眼宜修的表情,眼角眉梢的得意毫不遮掩。
苗氏闻言翻了个白眼,直接出言怼道:“一个月来正院请安不过两三次也能迟到,还是这么蹩脚的理由,直说你眼里没有福晋不就好了,做什么惺惺作态的蠢样子?”
年世兰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冷声斥道:“福晋都没说什么,你插什么嘴?!不过是跟本、本侧福晋一样的位分,本侧福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嘴。”
她手里甩了一下帕子,脸上满是不耐烦,“王爷心疼妾身那是妾身的本事。你倒是也想让王爷疼惜,可惜没有那个分量。”
她转头轻轻弯了一下膝盖,犹豫地顿了一下,立刻径直起身,眼神倔强地望着宜修,虽然看着有气势,但是手里的帕子却紧紧地捏在手里。
宜修从年世兰走进来开始就没说话。
看着她矫揉造作的样子,脑子里翻涌着几辈子里年世兰嚣张跋扈的样子,眼里的寒意越来越盛,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压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