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嗤笑一声,“妾身知道爷是嫌弃妾身的出身,别的兄弟,即使是侧福晋也是家中嫡女,自小备受宠爱,自然底气十足,但是妾身从小被嫡母打压,活得战战兢兢的,妾身能怎么办呢?”
“妾身故意穿着稳重,撑着架子,以为这样别人就会尊重我,也不会丢了爷的脸面。”
她清凌凌的大眼睛里满是嘲讽,“没想到,妾身这样拼命维持尊严的样子,爷心里其实是厌烦的吧?”
胤禛眼神一沉,不自觉的回避着她的目光,手里摩挲着腕间的佛珠...
宜修撇撇嘴,不在意的说道:“德妃娘娘说以后等我生下阿哥,就会让爷扶正我,所以我要端庄,要贤惠,不可像侧室一样总是缠着爷。妾身多想相信她的话啊,即使大清没有这样的先例,为了能摆脱庶出的身份,妾身兢兢业业的扮演好‘妻子’的角色。”
她喟叹着靠在桌边,“现在既然梦已经醒了...那妾身又何必还拿着当初的戏言,当做自己活着的标准...索性昨夜发生的事让妾身明白了,对妾身最重要的是什么。”
她笑着保证道:“爷放心,以后妾身一定恪守本分,做好贝勒府的侧福晋,养好孩子...至于其他的...妾身也就不往身上揽了,徒增笑料。”
胤禛听着宜修的一番话,心里五味杂陈。虽然她说的是德妃,但是当初承诺她的何止是额娘,他自己也是信誓旦旦的承诺过的。
他强笑道:“小宜喜欢怎样生活,就怎么生活。若是能让小宜过的快活些,爷也是开心的。”
眼角看着宜修赞同的颔首,微皱眉头说道:“但是也不用把管家权送回去,既然莞莞相信你,爷也是信任你的。这些年府里让你管的很好...”
宜修摆摆手,“当初嫡姐嫁进来,就把管家权给了妾身,是因为嫡姐不擅长。毕竟嫡姐在家的时候也没怎么学过管家理事。但如今嘛...”
她歪着脑袋问到:“姐姐是福晋,没道理一直让妾身替她管家,这不合规矩。她总不能一辈子靠着妾身吧?妾身为府里的事务累死累活,忽视了弘辉,差点把他害死。姐姐倒好,轻轻松松活着,每天只要陪着爷玩闹就行。”
“凭什么呢?”
这话她说得轻飘飘的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委屈,“妾身难道天生犯贱吗?一辈子劳碌着不该是我做的事?妾身也想轻松的活着呢...爷。”
胤禛的表情一顿,想要教训宜修的话噎在嗓子里...
是啊,凭什么呢?
不能给她嫡福晋的名分,却让她干着嫡福晋的活,做得好是应该,做不好就是错。
他忽然想到自己,跟在太子身后,苦活累活都是他来,受称赞的却是太子,但凡太子不满意,还能随意拿捏他。
是啊,凭什么呢?
他叹了口气,默认了宜修撂挑子,话锋一转,“小宜今日没戴玉镯。你不是一直喜欢那对镯子吗?”
“哦。现在不喜欢了。”
宜修随意的说道:“那对翠玉镯跟妾身今儿的打扮不搭。妾身本来也不怎么爱戴首饰,在自己院子里,这样更舒服些。”
胤禛对于她说的话,一个字都不信。
他可太清楚,那对镯子对于宜修的意义了...
所以小宜,是彻底放下对自己的情分了吗?心里突然慌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细想,就被弘辉叫嚷着缠上来...
望着儿子兴奋的样子,宜修无奈起身,把相处的空间让给辉儿,扬声问道:“爷,今儿就在这儿陪辉儿用午膳吧?他天天都盼着爷来看他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