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艰难地抬起头,望着依旧晴朗的天空,视线渐渐模糊,却瞥见那贼人腰间挂着一枚不起眼的令牌,上面一个小小的 “年” 字,她眼睛猛然睁大,瞳孔因震惊与恨意而收缩,忍着剧痛想要伸手指向贼人,嘴巴张了张,却只溢出几口鲜血,便永远地闭上了眼睛...
曾经母仪天下的尊荣,终究化作一场狼狈的落幕。
九州清晏门口,兵刃交击声震耳欲聋。
富察怡欣手腕一抖,一道银弧在空中划过,只听一声破空的声音,鞭子犹如一尾灵活的墨蛇缠住贼人举起刀的手腕。
““啪!” 脆响过后,贼人手腕剧痛,握刀的力道瞬间溃散,钢刀 “当啷” 一声坠落在地。
马武看得畅快,大笑一声 “来得好!”,话音未落,手中长刀已带着劈山裂石之势落下,贼人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,便已身首异处。
叔侄二人配合得默契无间,一人挥鞭制敌,一人挥刀斩寇,墨鞭翻飞间总能恰到好处缠住贼人的兵器或肢体,长刀落下时则刀刀致命,叔侄两个配合默契的收割一切打算涌进九州清晏的贼人...
大殿之内,皇上负手而立,目光透过窗棂望向门外奋勇御敌的身影。
只见富察怡欣脸蛋因发力而涨得红扑扑的,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,往日温婉的眉眼间此刻满是坚毅,每一次挥鞭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,动作干脆利落,毫无半分娇弱之态。
皇上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,转头对身旁的苏培盛低声道:“朕还从来没见过你贵主子这般鲜活的模样。”
苏培盛脸上堆着笑,低声回禀:“娘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!”
皇上眼中带着赞赏,好整以暇的看着外面的闹剧,园外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:“敦亲王已被俘!尔等叛贼还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!”
马武闻言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眼里闪过一丝不满,挥刀砍倒身前最后一名贼人,随手将刀身一甩,血珠顺着刀刃飞溅而出,嘴里嘟囔道:“这帮废物!才撑了这么一会儿就垮了,就这德性也敢谋反?”
说着,他转头冲着门外的富察怡欣高声喊道:“乌希哈!叛军已溃,这里没你的事了,快回殿里歇着去!”
富察怡欣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下来,只觉得两条胳膊酸麻胀痛,几乎要抬不起来。
她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胳膊,将软鞭收回腰间,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大殿走去,一进门便看见皇上,顿时收起了方才的坚毅,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抱怨道:“皇上,臣妾的胳膊都要抬不起来了!”
皇上眼中满是得偿所愿的喜悦,快步上前,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轻柔地为她揉·捏着酸胀的胳膊,温声说道:“乌希哈已经很厉害了。这要是换了别人,别说胳膊了!胆子都吓破了!”
富察怡欣微微嘟起嘴,带着几分不甘说道,“方才三伯看着像是刚热身,臣妾却已经累得站不住了,想来是生完孩子后,体力当真不如从前了。”
皇上闻言,连忙柔声安抚:“好了好了,别再念叨武艺了。如今危险已除,你呀,还是赶紧去偏殿看看咱们的孩子。弘昭他们都半天没见到额娘了,定是惦记坏了。”
富察怡欣撇了撇嘴,忍不住又往窗外瞄了一眼,眼底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,终究还是听话地转过身,讪讪地朝着偏殿走去,脚步虽有些虚浮,背影却依旧带着几分方才御敌时的飒爽。
“娘娘!”
周宁海一瘸一拐的走进大殿,低声凑到华贵妃身边,“事情办成了!”他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畅快!
华贵妃端坐在正殿主位上,嘴角翘起嘲讽的弧度,眼睛里的喜悦毫不掩饰,瞬间变成了狠辣,“乌拉那拉宜修!没有人能伤了本宫以后还能全身而退的。既然太后已经死了,那就姑债侄还吧!”
她不甘的望向九州清晏的方向,眼里的伤痛一闪而过...
大殿里明明有三个人,却只能听见院子里收拾东西嘈杂的响动...
颂芝低声问道:“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