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眉头紧锁,终是忍不住呵斥道:“莞贵人!你莫非是失了心智不成?没有半分实证,便在这里胡乱攀咬上位!实在太过放肆!”
他理解她的悲痛,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、见人就咬,与疯癫何异?
皇上冰冷的眼神如利刃般刺入甄嬛心口,她猛地清醒过来,才惊觉自己已然失态。
纵然心中猜测有理,可正如皇上所言,她并无半分证据。
泪水再次滚落,她哽咽着辩解:“皇上息怒,别怪嫔妾。只是当年嘉妃怀第一胎时,嫔妾与她曾有过些许误会,她当年便曾出言威胁过嫔妾...她还说过...”
“本宫说过,等你怀孕七个月时,便送你一份大礼!”
富察怡欣接口道,语气不以为意,转头对皇上笑道,“可皇上您看,她如今才四个月便没了孩子,还没等到本宫兑现承诺呢。”
她抚了抚隆起的小腹,漫不经心地道:“臣妾如今七个多月身孕,既要安心养胎,又要照看弘昭,哪里有闲工夫惦记一个小小的贵人?就算要教训她,也得等臣妾坐完月子再说啊。”
皇上无奈地抬手制止:“当年不是说好了,不过是吓唬吓唬她罢了?怎还说这种引人误会的话。也难怪莞贵人会心存芥蒂。”
富察怡欣翻了个白眼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“什么吓唬?臣妾这话可是记在心里的。想当初臣妾怀弘昭七个月时,最是凶险之际,她竟让身边的小太监装神弄鬼来吓臣妾!若臣妾稍稍胆小些,怕是早已一尸两命了!哼!”
皇上听得头疼不已,揉了揉眉心,沉声道:“乌希哈!今日先说莞贵人流产之事,过往恩怨暂且搁置。” 说罢,长长叹了口气,只觉这后宫之事,真是剪不断理还乱。
甄嬛没想到之前她吓唬自己的话居然早早的就告诉皇上,眼神微动,手指用力的攥紧锦被,嚅嗫了几下嘴唇,没有说出辩解的话...此事确是她当年糊涂,如今再辩解,反倒更显心虚。
“想要查出来有什么问题再简单不过了。多叫来几个太医,从里到外的查一遍...这碎玉轩就这么大点地方,难道很难查吗?”
富察怡欣随意的回答皇上的话...手里的帕子不断的在身前扇着...原本地方就不大,人还做的满满登登的,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...
皇后连忙接话道:“章太医是太医院院首,医术最好不过了,嘉妃难道还不相信他吗?”她不自觉的看向皇上,心里有些焦急,难道今天不仅保不住悦常在,连章太医都要折进去了吗...
华贵妃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:“章太医若是医术真够好,便该早早发现莞贵人体内有麝香,而非等到龙嗣不保才察觉!害得莞贵人如今像疯狗一般乱咬人!怎么,皇后娘娘这般紧章太医?”
她话锋一转,眸光骤然锐利起来,不怀好意地凝视着皇后,“哦!臣妾倒想起来了,章太医可是专门给皇后娘娘诊脉的亲信太医呢...”
言外之意,昭然若揭。
皇后脸色猛地一僵,厉声呵斥:“放肆!本宫乃是大清皇后,后宫所有嫔妃的孩子,皆要称本宫一声嫡母!本宫怎会做出这等残害龙嗣之事?况且章太医不仅给本宫诊脉,亦是皇上的御·用太医,岂容你这般污蔑!” 她急切地望向皇上,盼着他能出言制止华贵妃的疯言疯语。
可华贵妃怎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