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,眉头微蹙,却还是抬手接过,仰头一饮而尽。
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,流珠连忙递过一颗蜜枣,笑着说道:“这个蜜饯是温太医给小主带来的...小主要是喜欢吃下次还让温太医跟咱们带....”
甄嬛含·着蜜枣,指尖轻轻抚过隆起的小腹,眼底满是忧虑。
明明章太医每次诊脉都说胎象安稳,可她总觉得小腹坠得慌,浑身提不起力气。
她轻叹一声,问道:“不知道实初哥哥什么时候能回来?这段日子,我总觉得肚子不舒服。”
崔槿汐闻言,脸上满是担忧:“不然奴婢去太医院再请位太医来看看?”
甄嬛沉默半晌,摇了摇头:“章太医是太医院院首,专管皇上与皇后的脉案,咱们这么张扬,怕是会得罪他。还是等温太医回来再说吧。”
她倒不是多信任章太医,只是她不想随便的得罪他。最重要的是宫里除了温太医,就没有自己信任的太医。谁知道他们都是谁的人。
一想到眉姐姐的冤屈,甄嬛的指甲便狠狠掐进掌心。
她暗暗咬牙,等生下腹中孩子,晋了嫔位,定要找年世兰报仇!可就在这时,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坠疼,她眼前一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地上滑去。
“小主!”
崔槿汐眼疾手快,连忙扶住她,一边大声呼喊:“来人啊!快去请章太医!”
西侧殿里,佩儿正趴在窗棂上张望,见主殿有嘈杂声,连忙转身跑进寝殿,对浣碧说道:“小主,主殿的莞贵人好像出事了!”
浣碧刚从床上坐起来,脸上闪过一丝焦急,可转念一想,自从跟甄嬛闹翻后,对方就再也没管过她,皇上宠幸一次后也再没翻她的牌子,指不定就是甄嬛在背后搞鬼。
她又重重躺回床上,语气烦躁:“跟咱们没关系。现在过去,人家还以为我要害她呢。”
如今她只是个官女子,连去翊坤宫请安的资格都没有,在碎玉轩里过得像个透明人,索性整日躲在寝殿里,眼不见为净。
佩儿无奈,只能又跑回窗边,偷偷观察主殿的动静。
不多时,章太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,诊脉后脸色凝重地对崔槿汐说道:“孩子保不住了,得赶紧用药将死胎打下来,不然会伤了小主的根本,日后怕是再难有孕。”
崔槿汐闻言,顿时六神无主,急切地问道:“怎么会这样?昨天您还说小主的胎象很稳啊!” 章太医只是摇头叹气,匆匆开了药方便退了出去。
此时的翊坤宫里,华贵妃正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抿着,殿外突然传来周宁海急促的脚步声,他掀帘而入,躬身禀报道:“娘娘,碎玉轩来报,莞贵人小产了!”
殿内原本昏昏欲睡的嫔妃们瞬间精神一振,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,都在议论这桩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华贵妃半垂的眼帘抬了抬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却还是拧着眉朗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她不是一直在碎玉轩养胎吗?”
“奴才听碎玉轩的人说,莞贵人是在寝殿里突然小产的,并没有摔倒磕碰。” 周宁海如实回禀,语气里满是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