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不愿再与眉姐姐讨论安陵容,转而正色道:“姐姐,我不信这事是余答应一个人做的。她不过是个包衣宫女,哪来的胆子用那样的毒药?”
沈眉庄顺着她的话,不再纠结安陵容,脸色凝重地眯起眼,讽刺道:“这后宫谁不知道,余答应是华妃的人?此事的幕后主使,定然是华妃。”
甄嬛脸上闪过一丝愤恨,冷声道:“眉姐姐,我不甘心。华妃明明是想取我性命,可我们如今只能报复一个棋子。我绝对不会放过华妃!”
沈眉庄想起往日在后宫被华妃磋磨的日子,心中的愤恨化作了勇气,扬声道:“好!我们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!妹妹要做什么,姐姐都帮你!”
没过几日,皇上要出宫去直隶,临行前特意去永寿宫叮嘱富察仪欣:“乌希哈,朕要出宫几日,你在宫里好好养胎,无事便不要出去了,知道吗?”
富察怡欣窝在他怀里,乖乖点头应道:“皇上放心吧,臣妾都怀孕七个月了,必然会在宫里好好养胎的,哪里还能不知深浅的到处跑...”
皇上顺着她的头发,心中安定。
乌希哈的性子他最了解,从不会在宫里主动惹事。
即便受了欺负也会反击,就算他不在宫中,也没人能轻易伤得了她。
可皇上刚出宫一日,皇后便传话说,皇上前往直隶处理救灾事宜,让各宫主子无事时,都去为皇上祈福。
一场新的风波,似乎又在 “祈福” 的名义下,悄然酝酿。
永寿宫中,善儿服侍富察怡欣穿戴好宫装。
她双手翻看新做好的绣花鞋,检查无误以后,屈膝蹲在富察怡欣脚边,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焦虑:“娘娘,您为何非要去钦安殿祈福啊?皇上走之前特意叮嘱,让您在宫里安心养胎,别往外跑的。”
苏哈嬷嬷觑了一眼满脸担忧的善儿,摇摇头,无奈的说道:“不是娘娘非要去。您想啊,宫里各宫主子都去了,咱们娘娘虽怀着孕,可也没到卧床不起的地步,若是不去,等皇上从直隶回来,皇后娘娘指不定要在皇上面前说些什么...”
巧儿扒着窗棂探头往外看,只见天边压着厚厚的乌云,连最后一点暮光都被吞得干干净净。
她忍不住瘪着嘴嘟囔:“就算要去,也犯不着赶在这快入夜的时候吧?皇后娘娘偏选这个时辰传话,明摆着是故意的!”
富察怡欣不在意的摆摆手,讽刺道:“若是皇后有意要做些什么,就算躲也躲不过去...不如就去看看,这回有什么新鲜的招数...”
她当然知道皇后为什么要让她现在去祈福。
不就是为了配合莞常在的计划。
她进宫以后可没有传出来她怕鬼神的消息。
她也想知道甄嬛还会不会让小允子吓唬自己。
正说着,殿外传来陈金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,他掀帘进来,躬身禀报:“娘娘,轿辇已经备好了,您看什么时候出发?”
富察怡欣从桌上拿起软鞭,手腕轻轻一甩,软鞭便如灵蛇般缠上腰间。
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家常:“轿撵就不用了。本宫如今月份越来越大,多走走路反倒有益于生产。再说,万一真遇到点意外,从轿辇上摔下来...”
“呸呸呸!”
善儿急忙打断她,脸色都白了几分,“娘娘可别说这些晦气话!您和小主子一定能平平安安的!”
她实在头疼自家主子这性子,小时候明明乖巧得很,进宫后却像长了反骨,一天不惹点事就浑身不自在。
再这么下去,她非得写信给福晋,请福晋进宫来管管这位小格格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