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之前华妃不是让嘉嫔去翊坤宫里刁难吗。”
剪秋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,语带讽刺的说:“嘉嫔娘娘可没忍气吞声,转头就把这事告诉了马齐大人。今儿早朝一散,马齐大人带着弟弟马武,直接就堵上年府的门讨说法去了!”
皇后脸上绽开笑容,好笑的说道:“这个华妃真是谁都敢招惹。马齐大人在先帝时期可是敢跟先帝在朝堂上动手的莽人!没想到嘉嫔居然跟家里告状了...真是鲁莽的性子。”
剪秋拍了下手,语气畅快:“这些年华妃仗着年家势力,在宫里横行霸道,何曾吃过这样的亏?也该让她尝尝,被人用家世压一头的滋味了!”
自打进了王府,华妃就没把当时的福晋放在眼里。
这些年明里暗里给皇后添的堵,剪秋看在眼里,早憋了一肚子气。
她正想再吐槽几句,却见皇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化不开的凝重。
剪秋心头一凛,试探着问道:“娘娘,您这是...有什么烦心事吗?”
皇后靠在软榻上,长长舒了口气,眉宇间染上几分落寞,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:“华妃可以依靠年家。嘉嫔依靠富察家。那本宫呢?本宫能依靠谁?乌拉那拉家那一群还要在本宫这里讨好处的废物吗?”
她眼神中闪过讽刺:“本宫连出身年家的华妃都束手无策。对上家室更好的嘉嫔...她们都有底气,那本宫的底气呢?”
剪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接近着安抚道:“娘娘是大清的皇后,不管那些嫔妃有什么样的好家室,她们一辈子都只能是妃妾!而且谁说娘娘没有底气,娘娘有太后娘娘护着,这就是最大的底气。”
“妃妾...”
皇后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语气里满是意兴阑珊的喟叹:“可本宫这个皇后,做得也实在窝囊。”
她话锋一转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,看向剪秋道:“华妃那边,只要年家倒了,她便不足为惧。但嘉嫔...剪秋,你记着,绝不能让她生下皇子。”
至于太后的庇护,切...
当年太后为了姐姐,连她都能舍弃,如今护着她,不过是为了乌拉那拉氏的颜面罢了,哪里是真心为她?
剪秋眼中闪过一丝笃定,语气自信:“放心吧娘娘。延禧宫正殿是奴婢亲自去收拾的。嘉嫔别说想生子,能活过三年都是奢望。”说着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皇后脸上的锐利渐渐褪·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悲悯模样,轻声道:“只要她没有孩子,皇上多宠她几分,本宫也不介意。生儿育女本就是女子一生最大的苦楚,本宫这也是为了她好,免了她这份罪。”
“娘娘仁善,处处为嘉嫔娘娘着想,她日后若是知晓,定会感念娘娘的良苦用心。” 剪秋连忙附和,顺着皇后的话往下说。
皇后满意地点点头,目光飘向窗外,语气里忽然多了几分羡慕:“嘉嫔的命,是真的好啊...”
若是当年她也有这样显赫的家世,姐姐未必敢那般对她,她的弘辉,也未必就保不住了。
想到夭折的儿子,皇后的情绪瞬间低沉下来。
她起身走回桌案前,她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:“弘辉,额娘给你抄的这些佛经,你在那边可还能看见?只愿这些经文,能护着你,平安喜乐,再无苦楚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