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底,还是翊坤宫的奴才不中用,才把小事闹成了大事。
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华妃的背,语气放缓:“好了,这事过去了。夏威那边,朕已给他升了一级,也算是补偿。往后在后宫,莫要再这般喊打喊杀,知道吗?”
华妃把脸埋回他肩窝,声音带着怯意:“知道了皇上,臣妾以后都不会了。您、您原谅臣妾了吧?”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,眼底却飞快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厉。
皇上嘴角微扬。不说世兰已然吓坏,单说眼下还需年羹尧出力,这事本也不会纠结太久。
他语气里带着安抚:“要朕原谅,也得看我们华妃娘娘,是不是真的知错了。”
华妃立刻抬起头,泪痕未干的脸上挤出几分羞涩,手指轻轻拽住皇上衣襟上的盘扣:“皇上,那...那今日能去翊坤宫吗?臣妾让小厨房给您做您爱吃的水晶肘子,好不好?”
“好,晚上朕就去看世兰。” 皇上眼中闪过笑意,抬手拂去她颊边的碎发,语气肯定。
华妃闻言,当即高兴地抱住他的腰,忍不住用力紧了紧。
皇上被她这举动逗笑,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,带着震动:“好了好了,朕还要批折子,世兰先回去吧。放心,晚上一定去。”
华妃眼中闪过得意,松开手时,语气已恢复了往日的娇俏:“那臣妾就在翊坤宫,等着皇上啦。” 说着,眉梢轻轻挑起,嘴角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,哪里还有方才半分脆弱。
坐回轿辇时,华妃心里的大石总算落地,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眼里也重新亮了起来。
颂芝凑在轿边,语气满是恭维:“皇上果然最疼娘娘!打死宫嫔这般大事,娘娘稍稍哄哄,皇上就立马原谅娘娘了。”
华妃嘴角翘得更高,语气带着几分志得意满:“那是自然。皇上最心疼本宫,怎会舍得生本宫的气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颂芝笑得眉眼弯弯,“不管宫里进多少新人,在皇上心里,谁也比不上娘娘。”
华妃原本以为今天就算她伏低做小,皇上也不会轻易原谅她...
毕竟那也是一条人命。
她虽然嚣张,却也从来没有真的对后院里的女眷下过这么重的手。但是出乎意料的发现,原来只要她哭一哭,皇上就会妥协。
先前对夏常在那点微薄的歉意,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不是她的错,是夏常在自己没福气。更何况,皇上都给夏威升了官,她还有什么可不安的?
这日下朝后,皇上带着苏培盛,径直去了翊坤宫。
消息传到各宫,众妃心下皆是恼恨...
华妃刚解禁,皇上便这般迫不及待,夏常在好歹是大选出来的秀女,被打死了,凶手却只禁足一个月...
这般轻描淡写,若换成自己,是不是也会落得这般下场?对华妃的狠毒,又多了几分忌惮,只觉这人越发深不可测。
景仁宫中,皇后在东次间里一手端着香茗抿了一口,放下茶盏,轻轻捻起手里的书页翻过去,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她惊讶的回头...
剪秋一脸凝重的走进来:“娘娘,皇上已经去翊坤宫了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