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金桂仔细回想一下,“小夏子?苏培盛的小徒弟?你们皇阿玛给的?”
弘历颔首:“自从进宫以后,皇阿玛就把小夏子派过来了,以后就跟着儿子了。就算是儿子以后回圆明园,他也会跟着儿子。所以额娘不用担心。儿子一定会照顾好弟弟们的。”
李金桂点头,长舒一口气,担忧的说:“儿子,别怪额娘小题大做,只要你们没事,额娘就什么都不惧怕。你们那个嫡母,当年可是打算给我们母子下天花的。这女人就是个疯子。”
弘历早就知道,毕竟李金桂从来不瞒着他,但是弘晟、弘晨睁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的看着额娘,“那皇阿玛怎么不惩罚她?”
李金桂撇嘴,“因为你们皇玛嬷是她姑姑啊,你们皇阿玛不看僧面看佛面。额娘告诉你们是让你们心里有数。在皇宫里不管干什么都留个心眼。还有弘昼也一样。”
弘昼面色波澜不惊的说:“我额娘告诉过我,就是因为皇额娘,额娘身子才被毁了,我的身体也不好。额娘让我离皇额娘远一点。”
“所以明天都小心点,看好弘曦。”
李金桂放心了,看来弘昼也不是没心机,宫里的孩子都十岁了,哪还是孩子。
嘱咐他们早点睡,明天天没亮就得起来准备了。
就抱着已经困极了的弘曦回寝殿睡觉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天还蒙蒙亮,承乾宫里就开始忙碌起来。
李金桂穿好衣服,逼着还没怎么睡醒在耍脾气的弘曦多吃两块奶饽饽。牛奶是不敢给他喝,就怕一会需要哭灵的时候,孩子吵嚷着要去解手,坏了规矩。
等她自己也干噎进去几个白糖糕,抿了一口茶水,就带着众人坐上了轿辇。
“宸贵妃娘娘到~四阿哥、五阿哥、六阿哥、七阿哥、八阿哥到~”
尖细的唱喏声穿透灵堂的肃穆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后宫嫔妃早已齐聚,就连一向嚣张的年世兰在今天都不敢迟到,早早便到灵堂候着。
李金桂因为要先照顾好弘曦来得稍微晚一点。
但是还在规矩之内,并不失礼。此时灵堂内众人不过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处,仪式还没有开始。这道唱喏便成了全场焦点。
李金桂扶着春桃的手,跨步走进灵堂。这是她首次在雍亲王潜邸女眷面前亮相,更是头一回在整个皇室宗亲面前展露真容。
刹那间,灵堂内外无论是身着素服的后宫妃嫔,还是身着丧服的皇室宗亲,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位新晋宸贵妃,眼底满是好奇与探究。
她瞧着也就双十年华的样子。
肌肤莹白好似一整块无瑕的羊脂白玉,细腻温润的能透出光来...尤其是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,灵动清澈,衬得她年纪愈发显小。
菱唇不点而朱、眉不描而黛,身姿纤秾合度,一袭素色宫装穿在身上,非但不显沉闷,反倒更衬得她清丽绝尘,实实在在是个绝色美人。
不同于封号自带的尊贵威压,她身上并没有半分凌人的气势。
虽然因为丧礼面带肃容,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温润柔和的气韵,如春风拂过,冲淡了灵堂的凝滞,让人无端生出几分亲近之意。
再看她身后跟着的几位阿哥,更是引人注目。
前四位阿哥已初具小少年模样,身姿挺拔,眉眼间带着皇家子弟的英气,一举一动皆是礼仪周全,精神抖擞,尽显教养得体。
最小的八阿哥弘曦则被嬷嬷小心翼翼抱在怀里,看样子还没有睡醒,眼皮还有点睁不开,懒洋洋的趴在嬷嬷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