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几分屈辱:“那个侧福晋猖狂的很,根本没见奴婢,只吩咐个小太监,说自己身体不适,她和孩子不宜回王府,还让奴婢..让奴婢把之前我们送过去的赏赐给带回来了。”
说完,她便低下头,不敢去看宜修的脸色。
一来是疼得眼前发黑,几句话耗尽了她所有力气;
二来她清楚,这次不仅没能完成任务,还落得这般下场,福晋心里定然又羞又怒,自己此刻多说多错,不如缄口不言。
宜修忍住怒火,冷声道:“你先回去休息,本福晋一会让绘春给你煎药,先好好养着吧。”
等到绘春扶着剪秋走出东次间,宜修脸上的肌肉像痉挛一样扭曲着,眼睛狠狠的盯着桌案上的礼盒,慢慢地走过去,轻轻翻开盖子,都是自己赏赐给李氏和三个阿哥的。并且都是加了麝香、红花、秘药的礼物。
“呵~”宜修怒极而笑,区区一个包衣出身的侧福晋,居然也敢挑衅自己,这个贱婢!她的手指骤然收紧,一匹云锦缎便在她掌心裂开细纹。
檀木案上堆叠的药材簌簌滚落,当归断作两截,黄芪碎成金黄的雪。最是那三枚上好水头的平安扣撞上青砖的脆响,像一声冷笑,在满室狼藉中格外刺耳...
高无庸从正院离开以后,转身去了韶华院,交代了王爷的命令后回了前院。
颂芝开心的对年世兰说:“恭喜福晋,贺喜福晋。王爷最疼爱的始终还是福晋您,这不是把整个雍亲王府的管家权都交给您了。看正院以后还怎么嚣张。”颂芝与有容焉的骄傲着。
换作平时,年世兰得了这般恩典,早就得意不已,可今日她却反常地沉默着。
这些日子,她一直暗中留意着剪秋的动向,自然知道剪秋闯园不成,回来就被王爷重罚,连宜修都被禁足思过。
自己虽得了管家权,心里却沉甸甸的,半点欢喜也无。
她明白,在宜修与圆明园那位李侧福晋的交锋中,宜修输得一败涂地,而王爷的态度,更是明晃晃地护着园子里的人。
年世兰脸上带着难过,失落的问道:“最宠爱的?本福晋真的是王爷最宠爱的人吗?”
颂芝理所当然的看着年世兰,不明白她为什么不高兴,肯定道:“当然是最宠爱的啊。王爷只要在王府里一·大半的时间都在韶华院。给了福晋管家权。正院的那位不知道有多嫉妒您。王爷还给您欢宜香,这个是独一无二的待遇。在这王府里还有谁能比您过的更舒坦,这还不是最宠爱的吗?”
听着颂芝的话,年世兰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是啊,王爷待她终究是不同的:欢宜香是独一份的,管家权是实打实的,在王府里,她依旧是最受重视的侧福晋。
园子里的那位就算得宠,王爷一年也不过去一两个月,终究是远水难救近火。
自己何必跟一个见不到几次面的人置气?只要王爷在王府里最疼爱的是她,只要她的地位稳固,便足够了。
这般一想,年世兰心中的沉重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隐秘的庆幸。
她甚至巴不得,那位李侧福晋能一辈子待在园子里,永远不回王府。这样,她就能一直做这雍亲王府里最受宠的女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