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阿哥深吸一口气,似笑非笑看向胤禛:“这是防着爷呢?”
胤禛见他一路吃瘪,心里暗笑,强压嘴角:“那本王去你九阿哥府,也能随意乱走?”
九阿哥脸涨得通红,怒极反笑:“行,你可真行!以后就是请爷来,爷都不稀的来!”
说着一脚踹向太监,吼道:“还不快走!”
太监爬起来戴好帽子,连忙引着路吆喝:“哎~阿哥爷您请!”
两人走远后,胤禛再也忍不住,用拳头挡住翘起的嘴角,声音带笑问一旁的魏嬷嬷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是庶福晋吩咐的。”
魏嬷嬷答,“她说如今园里有女眷,不能再让皇子随意穿行,必须有太监清道,免得不小心撞到女眷。”
“你主子说得对,就按她说的办。” 胤禛点头。
以前确实疏忽了,如今有娇娇和三宝在,不能再像从前那样。心里却忍不住笑骂了句 “狭促鬼”。
等他走进紫碧山房,就见院中大金桂树下,立着个围了蚊帐的木榻,像座小房子。
榻上摆着小木桌,放着切好的西瓜和一壶冰镇酸梅汤,壶壁挂满水珠。
李金桂盘腿坐在榻上背对着他,三宝只穿红肚兜,在榻上蹬着小腿玩得正欢……
胤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座木榻,光看着就觉出几分凉爽,不难想象盛夏躺在上面乘凉有多惬意。
走近些,就见三宝一边吃手,一边笑盈盈望着李金桂。
李金桂正对着孩子们做鬼脸,逗得他们发出 “咯咯咯” 的清脆笑声。这笑声像缕暖风,瞬间拂去胤禛满身疲惫,让他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柔和笑意。
紫碧山房的院子里,一阵微风掠过,荷花叶上的水珠顺着叶缘滚落,像串碎银坠入池中。
蜻蜓点着水面飞过,惊动了莲叶下的锦鲤,它们甩着尾巴搅碎水面云影,又倏地隐进藕花深处,一派生机盎然。
“娇娇倒是过得自在,连爷都羡慕了。” 胤禛失笑喟叹。
李金桂听见声音,惊喜地扑过来:“爷你来了!怎么不提前告诉妾身?”
抬头见他额头渗着细汗,又赶紧拉他进东次间,拧了帕子给他擦脸洗手,还找了身干爽凉快的衣裳让他换上,这才拉着他回到木榻边。
胤禛端起酸梅汤一饮而尽,清凉沁脾,心情愈发愉悦:“老九和老八刚才来了,你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