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一愣,万万没料到儿子竟是为了这事而来。
他还未及回应,李静言已然炸了锅,“弘昀!我看你想挨揍,你才多大?毛都没长齐就要去打仗?!皇上你不能让他去。”
“额娘,我都十六了!怎么就没长毛了。”
弘昀不干了,跟谁踩到他尾巴一样跳起来,“哥在我这个岁数的时候都已经上朝听政了。再说了有志不在年高,儿子学了一身的武艺总不能浪费了,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去溜溜~”
李静言更急了,语气带着哀求:“你也知道你才十六,你着什么急?过几年不好吗?战场上刀剑无眼的,伤着你怎么办?你就不能跟你哥一样安分点,明天就让你皇阿玛给你差事还不行?你听话,这次先别去。”
“受伤怕什么?那是爷们的勋章!”
弘昀梗着脖子,满脸倔强,“爱新觉罗家的子孙,就没有怕打仗的!我才不上朝呢,听那些大臣吵来吵去的头疼!我就要去打仗,就要去!皇阿玛~”
他拽着胤禛的衣袖,眼巴巴地望着父亲,小脸急得通红。
李静言又气又无奈,只觉得这孩子太过执拗,定是从小宠坏了,欠了管教。
她猛地站起身,目光飞快扫过殿内,一眼瞥见花瓶里插着的鸡毛掸子,当即冲过去抽了出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弘昀面前,扬手就要打:“我让你去!我让你去!”
弘昀早有防备,见额娘动了真格,一个箭步侧身躲开,紧接着便在东次间里撒腿狂奔。
他身姿矫健如脱兔,左躲右闪,灵活得像一尾游鱼,任凭李静言怎么追,都近不了他的身。
鸡毛掸子挥得呼呼作响,鸡毛漫天飞舞,李静言跑得鞋都甩丢了一只,累得满头大汗,却一下都没挨着儿子。
胤禛见事态闹得越发荒唐,赶紧起身冲过去搂住李静言,转头对着弘昀沉声吼道:“滚滚滚!看把你额娘气的!”
弘昀见势头不对,也不敢再纠缠,“嗖” 地一下窜出殿外,边跑还边喊:“儿臣告退!皇阿玛三思啊!”
李静言在胤禛怀里使劲挣扎,看着儿子跑远的背影,气得直接将鸡毛掸子扔了出去,愤愤道:“这混小子!迟早要闯出祸来!”
胤禛紧紧抱着她,柔声哄道:“好了好了,消消气,明日朕定好好收拾他,替你出气。” 他费了好一番口舌,才总算安抚住暴跳如雷的李静言。
晚上永寿宫寝殿里,夜色如墨,缓缓浸·透窗棂。
窗外,月光被薄云揉碎,洒下斑驳的银辉,偶尔有几片落叶擦过屋檐,沙沙声转瞬即逝,仿佛连风也屏住了呼吸。
胤禛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,在黑暗中缓缓露出微笑。
想到弘昀请战的场景,胤禛虽然也觉得弘昀胡闹,但是同时也欣慰。
自己的儿子像雏鹰一样,跃跃欲试的要展开翅膀翱翔天际了,心里为儿子自豪,爱新觉罗家的小爷们长大了。
身旁的李静言轻轻动了动,想翻身又怕吵醒他,只得暗自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