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静言闻言,眉头微蹙,鼻尖轻轻皱起,带着几分娇憨的试探:“爷,妾身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呀?我院子里都是些毛手毛脚的小丫头,没伺·候过孕妇,妾身怕笨手笨脚的,照顾不好咱们的小阿哥。想请爷给派个有经验的嬷嬷来。”
“好,我让佟嬷嬷来照顾你。”胤禛眼神示意苏培盛,苏培盛点头退出房间。
佟嬷嬷是自己的人,是皇额娘生前的大宫女,胤禛搬到阿哥所,皇额娘就把佟嬷嬷赐给了自己。
不仅精通医理养生,管家理事也不在话下。
等佟嬷嬷来了,多榴院也能交给她管理。是一种监视也是一种保护。
翌日清晨,正院的晨光刚透过窗纱洒进内室,福晋已洗漱完毕,正端坐在梳妆台前。
婢女们捧着铜盆、帕子等洗漱用具,轻手轻脚地鱼贯而出,刚将屋内收拾利落,绘春便急匆匆地快步走进来。
她走到福晋身侧,压低声音急促禀报:“福晋,刚从苏总管那儿传来消息,李格格,她有孕了,足足两个半月了!”
福晋这一个多月来,为了府里子嗣之事日日焦灼上火,此刻听闻这话,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。
她望着铜镜里映出的绘春,语气难掩急切:“何时确诊的?府医看过了?”
“回福晋,是昨晚确诊的。”
绘春连忙回道,“府医连夜去过多榴院,只是那会儿天太晚了,贝勒爷吩咐过,不必连夜来叨扰福晋,让今日一早再回话。”
福晋铜镜里的面容终于舒展了几分,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:“太好了。这下,总算是对宫里有了交代,也了了我一桩心事。”
她转头开心的对绘春说道:“让剪秋去库房拿一些补品,我们去多榴院。我是嫡福晋,是贝勒府的主母,理应去关怀一下。”
福晋快手快脚的装扮好自己,连早膳都来不及用,带着剪秋一队手捧托盘的正院婢女来到多榴院。
她一脸欣喜的看着李静言,一手按住想要起身的李静言,“你躺着,别起来,现在你怀了爷的子嗣,为我和爷生儿育女,是我们贝勒府的功臣别拘礼~”
福晋欣喜的看着李静言的肚子,对她说:“早上起来听到这个好消息,我立马就赶过来了,我给你带了很多补品,千万要保重身体。一定要平安的生下爷的阿哥。到时候,本福晋为你请功。”
李静言半躺在床上,满脸的喜悦和炫耀:“福晋,不用担心,妾身一定会平平安安的生下阿哥的!爷对妾身太好了,爷说让我满月以后再去请安!爷给我提了庶福晋的位份!爷还给我立了小厨房!哦,对了,爷还给了我一个嬷嬷照顾我!”
连插福晋几刀,她的笑容都快端不住了,后槽牙咬得太阳穴突突跳,嘴角崩成直线偏得笑。刚刚的喜悦化为乌有,听着李静言叽叽喳喳的炫耀,现在宜修就想上去把她的嘴缝上...
好不容易脱身离开多榴院,宜修踉跄着回了正院,一屁·股跌坐在榻上,眼神空洞,目光涣散。
她心里又酸又涩,当年自己怀弘晖时,爷有这般欢喜吗?给李静言提庶福晋位份、立小厨房、赐嬷嬷,桩桩件件都透着宠信。
可她怀着孕时,爷只顾着和嫡姐柔则风花雪月,将她视若无睹。
怀胎八月要跪在门口迎嫡姐入府,生产前日日还要去正院请安。爷不是不懂体恤,只是疼惜的从不是她。
“福晋...” 剪秋看着她失魂的模样,满心心疼。
宜修嘴角扯出一抹苦笑,指尖死死摩挲着腕间的碧玉手镯,像是要从中汲取力量,语气里满是愤恨:“剪秋,爷给她提分例、立小厨房,竟半分没跟我商量!我可是他的嫡福晋啊!”
“福晋,李格格不过是汉军旗庶福晋,您才是皇上钦封的嫡福晋。” 剪秋连忙安抚。
宜修猛地挺直脊背,目光执拗又坚定:“是!我是嫡福晋,是爷名正言顺的正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