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正我微笑着看着李寻欢,“毕竟,并不是每一次,都有李探花这样的高手在场。”
这是一种要挟。
也是一种邀请。
阳谋。
李寻欢沉默了。
他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酒壶,又看了看远处钟楼上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黑影。
他明白诸葛正我的意思。
在这个新时代,林诗音需要保护,而他李寻欢,需要一个身份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李寻欢问道。
诸葛正我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,上面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狴犴,以及一行烫金小字——【镇武司射击总教官】。
“那些异人,依赖器械,不懂心境。”
诸葛正我走到李寻欢面前,将令牌递了过去。
“他们以为有了好的火器就是神射手,殊不知,真正的射击,在心而不在器。王爷希望你能教教他们,什么才是真正的——例无虚发。”
李寻欢看着那块沉甸甸的令牌。
良久。
他伸出手,接过了令牌,挂在了腰间。
“我只教射击。”
李寻欢的声音恢复了冷清,“还有,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,打扰她的清修。”
诸葛正我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
“李教官放心。从今天起,静心庵方圆十里,除了你,没有任何男人能踏入半步。”
李寻欢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再说话,也没有再喝酒。
他抬头看向南方。
既然见不得,那便守着吧。
……
金陵,秦淮河畔。
自从镇武司推行新政,天工院又将不夜城的概念引入这座六朝古都,秦淮河便真正成了一条流淌着金粉与欲望的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