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戏码,若是写在史书里,怕是要被后人骂上千年。
可如今,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他眼前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。
隔着一道门板,那个声音显得有些沉闷,却清晰无比地钻进了顾渊的耳朵里。
那是赵禥的声音。
他在哭那哭声里夹杂着令人作呕的颤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某种自我催眠般的决绝。
“亚父……母后仰慕亚父英姿已久,曾在宫中多次提及亚父乃是再造大宋的圣人。今日……今日只求义父垂怜,纳下这份微薄心意。”
门外的磕头声再次响起,“咚、咚、咚”,沉闷而急促。
“只要义父欢喜,保我赵氏江山永固,儿臣……儿臣愿在门外为义父守夜,绝不让人惊扰了义父的雅兴!”
儿臣。
义父。
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,如同一道惊雷,炸响在这充满了旖旎暖香的阁楼内外。
顾渊原本平静的面容上,终于浮现出快意。
起初只是嘴角微扬,随后笑意扩大,到了最后,他竟是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为了活命,为了那把椅子。
堂堂大宋天子,竟然认贼作父。
这还不够,还要亲自把亲娘洗剥干净送到“义父”床上,自己在门外把风守夜。
这等孝心,当真是感天动地,前无古人,后无来者。
“义父?”
顾渊咀嚼着这个称呼,目光扫过榻上那个因为燥热而开始无意识撕扯领口衣襟的太后,眼底却是一片清明,毫无半分情欲波动。
他转身,对着紧闭的阁门,淡淡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裹挟着内力,清晰地穿透门板,震得门外那卑微的身影猛地一颤。
“官家这声义父,叫得倒是顺口。”
门外的赵禥浑身一抖,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,声音更加谄媚:“亚父于大宋有再造之恩,于朕……于儿臣有救命之恩。长兄如父,亚父如今是这大宋的擎天白玉柱,朕……儿臣这一声义父,叫得心甘情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