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绕过屏风走来。
他只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中衣,襟口微敞,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。虽有神功护体,寒暑不侵,但他身上却并不像往常那样气血如炉,反而透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幽寒,那是镇压铁木真真气的余波。
“怎么还不睡?”顾渊走到妆台前,自然地从赵瞳手中接过木梳。
赵瞳身子微微一颤,旋即向后仰去,将后背贴在他的小腹上,脸颊蹭着那有些粗糙的中衣料子,贪婪地嗅着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皂角清香与淡淡铁锈味的气息。
“睡不着,我就是想和你贴着。”
赵瞳伸出手,解开顾渊腰间的系带,指尖触碰到他腹部肌肉,声音低得如梦呓,“我只想要你。顾渊,我冷。”
并非身体的冷,而是灵魂深处长久以来的孤寂与恐慌,需要最炽热的血肉来填补。
顾渊垂眸,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替他守住后方,不惜与亲弟反目、与朝臣博弈的女子。
她瘦了,锁骨窝深陷,眼底有着掩盖不住的青黑。
“既然冷,那就热一热。”
顾渊一把将她打横抱起。
赵瞳惊呼一声,双臂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。
几步路的距离,却像是走过了千山万水。
顾渊将她放在那张紫檀木的大床上,身躯随后覆了上去。
由于赵瞳练武不勤,顾渊决定要给她打磨打磨。
于是体内真气如江河倒灌,顺着两人相接处涌入赵瞳体内,霸道冲刷着她因长期操劳而郁结的经脉。赵瞳心神皆丢,只能任由顾渊控制身体。
帐幔摇曳,红烛泣泪。
……
与主卧的春色无边不同,东跨院的灯火显得有些清冷。
桓清涟披着一件朱红色的夹棉披风,正坐在窗前的书案旁。
案上堆着厚厚一沓账本,那是接收西域花剌子模矿脉后的初步核算,还有从真理会那边“敲诈”来的军工产业对接细则。
算盘珠子在她修长的指尖下拨得噼啪作响,可她的眼神却有些发直,好几次都拨错了档位。
“家主,您这页账看了有半个时辰了。”
一道促狭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桓玉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,将面巾拧干,递到桓清涟手边。
这丫头如今虽也是顾渊的枕边人,但在桓清涟面前,依旧守着贴身大丫鬟的本分,只是说话随意了许多。
桓清涟脸上闪过被拆穿的尴尬,随手合上账本,揉了揉眉心:
“今日太乱,有些静不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