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筝脸色惨白,但她没有辩解。
辩解是苍白的,现实是血淋淋的。
“郭靖,你恨我,恨顾渊,恨这个世道,都没关系。”
华筝打开手中匣子,从里面取出一本崭新的小册子,连同一些干粮银两,扔在郭靖怀里。
“这是什么?嫖资?”郭靖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这是《长生天神功》副本。”
华筝压低声音,“这是父汗用命换来的武学,是蒙古最顶级的传承。”
郭靖浑浊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顾渊太强了。”华筝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郭靖,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的孤注一掷,“强到让我们绝望。蒙古人练了这神功,也不是他的对手。但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也是汉人,你是那个异人……所谓的气运之子。”
“我?”郭靖看着自己残废的双腿,发出怪笑,“我现在是个废人!经脉尽断!你给我神功有什么用?”
“那就重续经脉!那就爬着练!用牙齿咬,用血去填!”
华筝突然爆发,低吼道:“郭靖!你如果是条汉子,就别死在这个垃圾堆里!你不是要报仇吗?你不是要侠之大者吗?”
“活下去!”
“带着这本册子,滚回中原,滚回你的江湖!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能杀回来,别忘了,是谁给了你这把刀!”
说完,华筝将黄金匣子重重合上,转身大步离去。
夜风卷起她的长袍,猎猎作响。她不能回头,一步都不能。
因为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那个天真的公主。她是棋手,也是棋子。她在赌,赌郭靖这颗被踩进泥里的种子,能不能在仇恨的浇灌下,开出弑神的花。
黑暗角落里。
郭靖颤抖的手,死死抓住了册子。
指甲刺破掌心,鲜血染红了封面。
“顾……渊……”
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