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持他的几位万户长默默地站到了他的身后,与拖雷这边的人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。
拖雷站起身,他环视着周围陷入崩溃的族人,眼中闪过痛楚,但更多的是决绝。
他走到灵车前,单膝跪下,对着棺椁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然后,他站起身,拔出腰间的弯刀,高高举起。
“长生天在上!”
拖雷的声音并不响亮,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,压过了所有哭声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,看向这位年轻的王子。
“父汗,是去长生天的怀抱里安息了!他没有抛弃我们!”
“他是蒙古的雄鹰,是草原的苍狼!他战死在了黑山口,死在了冲锋的路上!他没有给黄金家族丢脸!”
“哭!可以!但是哭完之后,擦干眼泪!拿起你们的弯刀,喂饱你们的战马!因为,我们黄金家族的血,还没有流干!”
“父汗未完成的霸业,将由我们来继承!这片草原,依然姓‘孛儿斤’!”
拖雷的演讲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有最原始的血性与煽动。
原本沉浸在悲痛中的牧民和士兵,眼中渐渐重新燃起了光。他们看着拖雷,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铁木真。
“拖雷!拖雷!”
人群中,终于开始有人高呼拖雷的名字。
察合台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。他冷哼一声,走到灵车前,也学着拖雷的样子,高声喊道:“父汗的仇,不能不报!那个南人顾渊,必须用他的血,来祭奠父汗的在天之灵!”
“我察合台在此立誓,谁能取回顾渊的头颅,我愿将父汗一半的牛羊赠予他!”
他的话,同样激起了士兵们的血性。
“报仇!报仇!”
“杀了顾渊!”
“察合台!”“察合台!”
一时间,哈拉和林的上空,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。一种是拥护拖雷,渴望稳定;另一种是追随察合台,叫嚣着复仇。
黄金家族内部的裂痕,在铁木真尸骨未寒之际,便已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都给我安静!”
是诃额仑,成吉思汗的母亲,黄金家族的根。
这位满头银发的老妇人,脸上满是泪痕,但眼神却依旧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