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盘膝坐在夜照背上,金丝甲已被腐蚀得坑坑洼洼,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。
但他没有丝毫惊慌,反而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那粘稠的黑雾,放在鼻尖嗅了嗅。
他笑了。
笑声起初很低,随后越来越大,直至在这封闭的空间内激荡回响,震得那坚不可摧的胃壁瑟瑟发抖。
“我有一枪,可填沧海。”
顾渊举起手中凤渊枪。
他的气势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杀气腾腾的武夫,而像是一尊在混沌中开天辟地的古神。
“我有一枪,可开天门。”
枪尖轻颤,周围那能腐蚀万物的黑雾,竟像是遇到了天敌,疯狂向四周逃窜。
顾渊抬头,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狼皮,看见了外面那片苍茫的漠北天空。
“今日,我便借这长生天的皮囊,试一试我这……”
“天渊!”
轰——!
外界。
正在欢呼的怯薛军们,看到了他们这辈子最后悔看到的一幕。
不可一世的巨狼图腾,脊背之上,突然炸开了一道裂缝。
不是血肉模糊的裂口,而是一道纯粹的光。
是比太阳还要耀眼、比极夜还要深邃的光芒。它像是一把烧红的餐刀切开了牛油,毫无阻碍地从巨狼的体内穿透而出,直冲云霄!
“嗷——!!!”
巨狼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鸣。紧接着,它的身体上出现了第二道光、第三道光……
千百道枪芒,如刺猬般从它体内爆发。
“不——!!!”黑鸦大祭司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尖叫。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