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喊什么“真神”,也没有喊什么“救世主”。
她用了一个更江湖、也更具压迫感的称呼——尊上。
话音未落,唐安安红裙委地,额头重重叩在那冰冷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自今日起,圣火教上下三万众,愿为尊上驱策。”
轰——!
“愿为尊上驱策——!!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,紧接着,声浪如海啸般爆发。
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,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。
从城门一直延伸到王宫广场,数万人齐齐叩首,额头触地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沉闷的雷鸣。
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,一浪高过一浪。
华筝站在顾渊身后,看着眼前这一幕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她在大漠长大,见过父汗受万众敬仰的场面。
但那是基于权力和恐惧。
而眼前这些人……
他们的眼神里,是信仰。
“这就是中原人说的……不怒自威吗?”
这个把她从靖哥哥身边抢走、把大哥变成废人的恶魔,在这些人眼里,竟然是救苦救难的神?
荒谬。
可笑。
却又真实得让她感到窒息。
顾渊坐在马上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跪了一地的蝼蚁。
并没有什么动容。
这个画面他已经历经了无数次了,已经麻木了。
信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