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很烫,顺着喉咙一路暖进胃里。
……
天龙秘境,黄沙漫天。
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。
虚竹伫立在沙丘之巅,僧袍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。他身前摆着一副残局,黑白子在风沙中若隐若现。
感应到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杀意逼近,虚竹缓缓睁眼。
“施主,你又来了。”虚竹的声音,带着几分沧桑,“而且,你比上个月,又强了许多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
顾渊手中凤渊枪一抖,枪尖直指虚竹,“这一次,你我既分胜负,也决生死。”
虚竹看着他枪尖上那一点凝聚不散的寒芒,眼中露出一丝凝重。
这一点寒芒,看似微不足道,却仿佛蕴含着撕裂空间,洞穿一切的恐怖力量。
枪意,第四重天!
而且,不仅仅是枪意。
虚竹还能感觉到,顾渊的武道之心,也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。
枪心,亦是第四重天!
坚如磐石,冷如玄冰。心与意合,神与器融。
眼前的这个年轻人,在枪道一途上,或许已经走到了一个前无古人的地步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虚竹叹了口气,站起身,收起了棋盘。
“施主的天纵之才,老衲生平仅见。你我之间,已无需再战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顾渊眉头一皱,“你要认输?”
“非是认输。”虚竹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“而是老衲知道,即便再打下去,也已奈何不了施主。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‘道’,并且,坚定不移。”
虚竹的武功,博采众长,融合了逍遥派、少林、灵鹫宫等多家绝学,讲究的是一个“圆融”。
而顾渊的武功,却是极致的“纯粹”与“锋芒”。
以圆融对锋芒,上一次,虚竹还能凭借深厚的功力,将顾渊的锋芒磨平。
但这一次,顾渊的锋芒,已经锐利到了足以刺破他“圆融”的境界。
再打下去,最好的结果,也是两败俱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