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脆响,仿佛是一个信号。
整座临安城,彻底沸腾。
街巷里,鞭炮声此起彼伏,比过年还要热闹十倍。
小贩连摊子都不顾了,跟着游行的队伍疯狂呐喊。
青楼里的姑娘们推开窗户,挥舞着香帕,把平日里舍不得扔的铜钱洒向长街。
铁匠铺里,赤膊的汉子抡起大锤,把一块烧红的铁胚砸得火星四溅,每一锤都像是砸在金人的骨头上。
“杀!杀!杀!”
这不是杀戮的怒吼,这是积压了百年的憋屈,在这一刻尽情释放。
顾渊这个名字,被无数张嘴同时喊出,声浪汇聚成海,几乎要掀翻临安城的天。
……
皇宫,福宁殿。
厚重的帷幔垂落,挡住了外面的阳光,殿内点着儿臂粗的蜡烛,却照不亮那股沉沉的暮气。
宋理宗赵昀静静地躺在龙床上,面色灰败,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。
他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,太医院所有的名医都束手无策。
瑞国公主赵瞳跪在龙床边,手里绞着一块湿帕子。
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两个时辰了,双腿早已麻木,却感觉不到疼。
“公主,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,再去歇息一下吧。”大内总管常公公低声劝道,声音里满是心疼。
赵瞳摇了摇头,固执地握着父皇冰冷的手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太医院那帮老东西,一个个都成了哑巴,只会磕头请罪。
连一灯大师都束手无策,只能用内力吊着最后一口气。
这大宋的天,怕是要塌了。
殿外隐约传来一阵喧哗。
赵瞳眉头微蹙,转头看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