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!南朝武神顾渊,已破华阳,正率军向中都进发!”
“什么?!”完颜璟闻言,双目陡然圆睁,一口气提不上来,险些当场厥过去。
“如此之快……如此之快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底最后一丝光彩,也彻底黯淡。
华阳,金国西南方的最后屏障!
华阳一破,中都几无险可守。
“完颜脱脱!皆是那个叛徒!”
完颜璟突然爆发出疯狂的嘶吼,他挣扎起身,指着南方,状若疯魔。
“我是正统!”
“我才是正统!”
“若非他自乱阵脚,献城乞降,顾渊岂能如此猖狂!他才是大金的千古罪人!朕要杀了他!朕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
他下令,即刻起草诏书,昭告天下,痛斥完颜脱脱的叛逆行径,号召天下兵马,共讨国贼。
行宫之内,一众文武看着癫狂的完颜璟,人人面如死灰。
大敌当前,不思御敌之策,反倒在为谁是“正统”而内耗。
完颜贡象立在一旁,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哀。
大金……要亡了。
非亡于南朝兵锋,而是亡于自毁。
顾渊尚未兵临城下,大金的两位皇帝,已然自相攻伐。
天下间,还有比这更荒唐、更可悲之事么?
他似乎已能看见,在那南方的地平线上,一杆玄色龙枪,正裹挟雷霆万钧之势,缓缓升起。
而这个腐朽的帝国,在此枪面前,将如朽木,不堪一击。
他闭上双目,两行浑浊的老泪,顺着脸颊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