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床边,拉着赵昀的手,轻声劝道:“父皇,女儿知道您心系战事,也为顾渊高兴。”
“可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。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,让女儿和这大宋江山,以后依靠谁去?”
“再者说,顾渊在前方奋战,您在后方为他稳住朝堂,让他没有后顾之忧,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支持呀。”
听到女儿的话,赵昀眼中的狂热,才渐渐冷却下来。
是啊,他差点忘了。
自己命不久矣。
他若是死在了去襄阳的路上,那才是真正的给顾渊添乱。
“唉……”他长叹一声,重新躺了回去,脸上满是落寞,“瞳儿说的是,是朕……孟浪了。”
……
青州。
东路大军的攻势,如同狂风骤雨,连绵不绝。
青州城墙早已残破不堪,城内箭矢告罄,滚石擂木也已用尽。
守城的宋军,从最初的两万人,锐减到不足五千,且人人带伤。
“杀啊——”
“杀——!”
“史大人!顶不住了!金兵已经攻上东城墙了!”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冲进府衙,声音嘶哑。
府衙内,青州知州史文镜正亲自为伤兵包扎。
他听到禀报,包扎的手停顿了一下,随即又继续手上的动作,将绷带仔细系好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丝毫波澜。
史文镜,六十七岁,以文官之身,守青州已有一载。
去年,玩家们突袭河北道,抢先数十座城池。
尽管在金军的猛烈反攻下,几乎丢尽。
但他这边自玩家献城以来,他就一直于此防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