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渊指尖轻点,将“龙葵血心草”最后一丝药力,缓缓渡入云飞扬体内。
这株奇草的生命精华,如温润的涓流,迅速稳固住了云飞扬那几近崩溃的生机,让他那具残破的身体,重新焕发出一丝微光。
正当他准备进一步探究《天蚕变》的奥秘时,府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哗。
片刻后,秦朝阳神色凝重地敲响了房门。
“公子,宫里来人了,是官家亲至。”
顾渊走出书房,便看到了那个身着常服,却掩不住满面焦灼与憔悴的赵昀。
“顾先生!”
赵昀一见到他,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彻底放下了帝王的威仪,声音嘶哑,满是血亲将失的恳求。
“求先生救救犬子!”
顾渊听完事情原委,神色没有半分变化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九五之尊,不言不语。
这沉默,比任何拒绝都更令人窒息。
赵昀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从那双平静的眼眸中,看不到半分怜悯或动容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他懂了。
在这位武绝面前,他帝王的身份,一文不值。
“只要先生肯出手,朕……朕可许你黄金万两,封邑千户!”
赵昀急切地抛出了第一个筹码。
顾渊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赵昀的心更沉了,他咬了咬牙,加重了砝码。
“封侯!朕可封先生为侯,与国同休!”
回应他的,依旧是那令人心悸的沉默。
顾渊甚至微微侧身,作势欲返,这无声的动作,像一只无形的手,扼住了赵昀的喉咙。
最后一丝属于帝王的侥幸,彻底粉碎。
赵昀的面色煞白,他看着顾渊那张清秀的脸,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无力。
权势、财富、地位,这些他执掌天下的工具,在这个男人面前,竟是如此的苍白可笑。
他唯一的希望,正在眼前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