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强军,变思,集权,变法。”
顾渊吐出八个字。
每一个字,都重逾千斤。
每一个字,都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惊涛骇浪。
真德秀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,他追问道:
“敢问先生,此八字,何者为先?”
“强军为根,无军,一切皆是空谈。”
顾渊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。
两人你一问,我一答,从开国之策聊到眼下困局,从经史子集谈到兵法谋略。
真德秀越聊越是心惊,他发现眼前的少年,其见识之广博,思维之敏锐,远超他的想象。
他所提出的许多观点,看似离经叛道,却又隐隐切中时弊,蕴含着一种破而后立的决绝。
这哪里是一个江湖武人,分明是一位洞悉世事的战略家!
他心中那份将顾渊引入正途,为国效力的念头,变得愈发迫切。
延和殿外,马车终于被叫停。
真德秀先一步下车,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顾渊扶着何沅君,踏出了车厢。
在他踏足皇城地面的瞬间,一股若有似无的窥探感,自皇城深处一扫而过。
那感觉极其隐晦,却带着一股渊深似海的恐怖威压。
大宗师!
顾渊心头一凛,他顺着感应的方向望去,却只看到重重宫阙,并无异常。
那股气息,也随之消失无踪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,却注意到,从宫门到大殿的沿途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
那些身披甲胄的禁军,气息沉凝,太阳穴高高鼓起,竟无一不是好手。